“嘰——嘎——嗷——!”
數十張驚聲符同時啟用,各種刺耳難聽到扭曲的噪音混合成一股精神汙染的洪流,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灌入王鐵的耳朵!
光與聲的組合拳,瞬間剝奪了她最重要的兩個感官。
王鐵徹底陷入了混亂,腦子裡只剩下嗡鳴和白光。
就在她憑藉本能,想不顧一切衝鋒時,蘇清月冰冷的聲音響起。
“現在,是驗資環節。”
她第三次,將手伸進儲物袋。
這一次,她沒有再掏。
而是直接將儲物袋的袋口朝下,猛地一抖!
嘩啦啦啦啦——!
一陣讓所有修士心臟抽搐的、清脆又密集的金屬與玉石碰撞聲響起!
下品飛劍、飛刀、銅錘、鐵尺、玉環、寶珠……
整整三十多件,散發著各色靈光的低階法器,被她像倒垃圾一樣,全倒了出來!
密密麻麻地懸浮在半空,組成了一片由金錢構築的死亡烏雲!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這是在鬥法?這他媽是在拆自家法器鋪子嗎!
王鐵看不見,但她聽見了那陣讓她靈魂顫抖的聲音。
她也感受到了那三十多道,鎖定了她的法器靈光!
“去。”
蘇清月輕輕一指。
沒有劍陣,沒有章法。
那三十多件法器,用一種最粗暴,最不講道理的方式,化作一道鋼鐵洪流,朝著王鐵的方向,狠狠撞了過去!
轟!
第一柄飛劍,在玄龜金身上炸開,濺起一圈微不足道的漣漪。
王鐵心中冷笑,就這?
轟!
第二柄飛刀,精準地撞在同一點上,再次自爆!
轟!轟!轟!轟!轟!
爆炸聲,連成了一片送葬的鼓點!
一件下品法器的自爆,威力微乎其微。
但三十多件呢?
前仆後繼,分毫不差,連綿不絕地轟擊在同一個點上呢?
王鐵臉上的冷笑凝固了。
她引以為傲的玄龜金身,在連續不斷的自爆中劇烈震顫,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最讓她恐懼的,不是靈力的消耗。
而是從光鎧被擊中的那一點,傳來的一聲聲清脆的“咔嚓”聲!
那聲音,像喪鐘,一聲,又一聲,敲在她的道心上!
她的宗門,她的信仰,她苦修十年的驕傲,在這一刻,被對方用一種最敗家、最奢侈、最羞辱人的方式,一點一點地,活活砸碎!
“瘋子!你這個瘋子!!”
王鐵崩潰了,她發出絕望的咆哮,試圖反擊,卻被聲光攪得找不到方向。
“撲通!”
在最後一柄銅錘炸裂的衝擊波中,她體內的靈力徹底紊亂。
土黃色的光鎧,應聲破碎。
王鐵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眼神渙散,徹底失去了戰意。
她輸了。
不是輸在修為上。
是活生生,被錢砸穿了道心。
擂臺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看神仙的眼神,看著那個正心疼地拍著儲物袋的少女。
“哎,還是虧了。早知道她這麼不經砸,我就用三階符籙了,單價看著貴,綜合成本算下來,其實更划算。”
蘇清月走到已經石化的裁判面前,露出了一個甜美的微笑。
“裁判大人,可以宣佈結果了嗎?”
“我……我宣佈……”裁判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聲音嘶啞,“仙緣宗,蘇清月……勝!”
高臺貴賓席上,一片死寂。
一直閉目養神的三皇女寧朝顏,緩緩睜開了她那雙狹長的鳳目。
她的視線,穿過全場的震撼與呆滯,落在了那個一臉“血虧”表情的蘇清月身上,又緩緩移到了她身後,那個從始至終都平靜如淵的男人——陳凡。
她對身後的貼身女官,下達了一道簡短的命令。
“去。”
女官躬身:“殿下?”
寧朝顏的朱唇,吐出後半句。
“查這個仙緣宗的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