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平義心中冷哼一聲,對沈毅暗暗生了殺機,但很快他就剋制住了,沈毅的身份不同一般人,雖說現在革除了士籍,但誰敢說京師那邊就沒人關注呢?他心中權衡利弊得失,口中吩咐道:“先去風兒那。”
周安在前帶路,一行人轉過外院,秦靈兒和秦林氏早站在內宅門口處迎接秦平義,一見到秦平義,秦林氏的眼淚唰一下就流了下來:“老爺……”哪還有一絲嚴苛刻薄的表現。
秦靈兒素來寬厚,但此刻心中也禁不住有些腹誹,自己這位姨娘今年快四十了,居然還會這麼赤裸裸的變臉撒嬌啊。但不管心中所想如何,秦靈兒還是趕緊恭聲道:“父親回來了。”
秦平義倒是挺吃秦林氏這套,目光柔和了下來,但一想女兒還有周安都在跟前,不禁咳了兩聲:“嗯,回來了,風兒是在這個院嗎。我先去看看。”
等秦平義一進屋子,一股濃烈的藥味就撲鼻而來,屋中十分昏暗,秦平義皺皺眉。素來了解老爺秉性的周安趕忙解釋道:“這都是周郎中囑咐的,他說林少爺現在最忌諱見風,萬不可大意,不然以後就得……”
“就得什麼?”
“就得蹲著尿尿了。”因為林子風傷勢特殊,秦靈兒肯定不便進去探望,這個時候就周安和秦平義在,自然說話沒有那麼多顧忌。
秦平義冷哼一聲,臉色鐵青的走在床前,林子風這個時候還在昏睡。他瞅了兩眼問道:“就一直這麼睡嗎?”
“嗯,一天醒不了幾個時辰,而且醒了就疼的滿床打滾,沒辦法只能讓郎中開些安神的藥讓林少爺多睡。”周安低著頭說道。
“周安,風兒昨天去那個姓沈的房中做什麼,你知道嗎?”
“聽經常跟著林少爺的家丁說,林少爺好像對沈公子那位丫鬟很有興趣。”
秦平義轉頭看了看低著頭的周安:“這件事你做的不錯,一會去帳房領二十兩銀子,知道嗎?”
“謝老爺。”周安自然明白這錢的用意,這是讓他把嘴閉上。
“還有,去把沈毅叫到書房來。”秦平義轉身出了屋子說道。
周安心一顫,跟著秦平義二十多年的他自然知道老爺現在已經瀕臨暴怒了,這個狀態他二十多年也就見過兩次,他不由的同情起沈毅來。那個長相秀氣的少年,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吧。
此時沈毅正在院中跑步,這是他前世的習慣,一天不跑就感覺不得勁,不過現在不能出府,只好在這逼仄的院中跑跑。醉兒坐在門框上發愣,一雙大眼睛略有些萎靡,看起來沒有休息好。
“呼……”沈毅停下腳步,醉兒趕忙上前遞上汗巾,沈毅擦了擦就覺神清氣爽,連日來的鬱悶都去了大半。
“怎麼無精打采的?”沈毅有些好笑的看著神思不屬的醉兒問道。
“少爺,我昨晚做了個噩夢哩。”醉兒有些不好意思。
“這夢都是反著的,噩夢就表示有好事啊。”沈毅知道醉兒是在擔心,因此儘量開導她。
“沈公子,老爺回來了,讓你去書房見他。”周安出現在院門口恭敬的說道。
這句話像是一道霹靂讓醉兒呆了片刻,然後帶著哭腔的說道:“少爺……”
沈毅擺了擺手,語氣輕鬆的說道:“不要胡思亂想,一會少爺我就回來帶你出府,好好在這等著我,哪也不許去。”
“嗯。”醉兒癟了癟嘴眼淚都在眼眶中打轉,但就是強忍著沒哭出來。
沈毅看著醉兒那委屈的可愛模樣,手癢的拍拍她的小腦袋趁機揉亂了她的頭髮:“乖,等我回來。”然後轉身雲淡風輕的對周安說道:“帶路”
等沈毅的身影轉過院門徹底消失不見了,醉兒的心一下子空落落的,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她又坐到了門框上,身邊就是整理好的行李,她會等少爺回來。
一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