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起來這姐弟二人可算揚州地面上數一數二的勳貴人物,今日是一時心血來潮過來玩耍,就連燕筱也換了裝扮從後巷直接進了三樓。
可巧就碰到了沈毅說書,開始二人還沒在意,後來越聽越驚訝,尤其是燕筱,她自幼跟隨天下名儒姜寒學習,博覽群書素有當今天下女子才華第一的美名。她自然知道這個故事絕沒有出現過,是原創嗎?燕筱因此對說書的人充滿好奇。
待沈毅說完後挑簾現身,燕鵬驚訝道:“是他?”然後給自己的姐姐解釋道,這是自己去京城玩耍時候遇到過計程車族子弟,還一起喝過兩次酒,在京城也是赫赫有名的一個浪蕩公子,沈家的庶出子弟沈毅沈重樓。
聽聞沈家出了事,沒想到這沈老二居然來揚州了。燕鵬說完還有些感嘆。
燕筱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盯著樓下那個站在那似笑非笑的沈毅,後面發生的事她也都看到了,包括最後沈毅的落荒而逃,讓燕筱不禁抿嘴而笑。
她很喜歡沈毅這個故事,也因此對沈毅有了些好奇,聽弟弟的意思這個沈毅在京城就是個無法無天的主,沒想到此次遭逢大難居然還可以不卑不亢,更能寫出這等精巧的故事來,倒是個人物。
“姐姐是看上這個沈老二了?長得跟個娘們似得,有啥好看的。”燕鵬素來口無遮攔。
“再胡言小心我讓父親禁你一個月的足。”燕筱淡然道。
聞聽此言,燕鵬立即乖乖的閉上了嘴,但還是有些不服氣的問道:“就會拿這嚇唬人,這沈老二我可知道,要說喝花酒鬥狗放鷹那是一等一的人物,要說他能寫出這等故事來,打死我也不信。”
“這個故事我從未在書上見過,若真有高人在其背後給他出謀劃策,所求又是什麼?為名為利?現在這沈毅被貶斥出京,窮困潦倒,他還能有什麼?”燕筱倒是意見不同。
“哼,居然幫外人說話,還說沒看上他。”燕鵬不忿的嘀嘀咕咕道。
燕筱也懶得理會自己這個不著調的弟弟,她只是有些好奇以及憐惜沈毅之才,並非如燕鵬所講的那樣動了其他的心思。
她若真想找夫君,那排隊的人能從揚州排到京城去。只是她眼界高絕,才一再耽誤,一直到了如今這個年紀,其父燕展和當今天子又極疼愛她,也就由她了。
“十里平湖霜滿天,寸寸青絲愁華年。對月形單望相互,只羨鴛鴦不羨仙。”燕筱又低聲唸了一遍聶小倩的這首詩,而後笑著搖頭心道,這詩格律有些不通,最後一句應該是借了初唐盧照鄰那首《長安古意》裡面的“得成比目何辭死,顧作鴛鴦不羨仙”的句子。不過寫的很美,悽美哀婉的意境也很貼合這個故事。
燕鵬看著有些發痴的姐姐,已經有些見怪不怪了,若是燕鵬知道後世的詞語,此時應該會感嘆一句女文青真的好可怕,尤其這個女文青還是自己的姐姐,那就更可怕了。
沈毅可不知道此時有人正對自己故事裡面的那首詩評頭論足,此時的他正在苦惱,因為他發現自己有些喝醉了,一泓樓的酒好喝是好喝,但是後勁倒是不小。
最主要的還是這身體,好像對酒精完全不耐受啊。要是原來的沈毅,這根本就不叫事,這酒後勁再大能大的過後世的二鍋頭嗎?那時候的沈毅可是一斤半醉二斤不倒的量啊。
沈毅搖搖晃晃的走了一段路,感覺頭越發昏昏沉沉的,心中開始暗道不好,這要暈在外面,那可不是說著玩的,自己身上還帶著十幾兩銀子呢。而且這個時代的男風盛行,若被些好此道的人將自己給撿回家,那豈不是羊入虎口?
想到這可怕的後果,沈毅激靈靈打個冷戰,對寧折不彎的他來說,那還不如去死了比較好。沈毅一狠心咬了下舌尖,劇痛讓他又清醒了些,趔趔趄趄的朝著同福客棧挪去。
這段路來的時候感覺不長,但回去卻發現怎麼也到不了似得,好容易出了燈火繁盛之地,遙遙能看到那飄搖的小幌子了,沈毅也覺得腿越來越沉了。
“他媽的,這不可能是喝醉了吧,那酒裡是不是放了什麼藥?”沈毅暗罵。
“少爺?少爺是你嗎?”醉兒提著燈籠在門前等著,見遠處有個人影晃動,不禁出聲問道。
“是我。”沈毅應了聲。
醉兒趕忙上前,一看少爺面色通紅還有股酒氣,不禁問道:“少爺你喝醉了嗎?”
沈毅這時候鬆了口氣,然後就想暈過去,嚇得他趕緊扶著醉兒的肩膀:“媽的被人坑了,喝了一杯就醉成這樣了,快扶少爺我回去。”
醉兒架著沈毅艱難的進了客棧,唐萱兒正在收拾桌椅,看到沈毅一身酒氣搖搖晃晃的回來了,不禁心中又多了一分鄙夷,該不會真是去賣了吧。
“萱姐姐,我家少爺喝多了,有沒有茶水什麼的?”醉兒將沈毅安頓到屋中,然後出來問。
“喏,就這個了。”唐萱兒指了指酒櫃上的茶壺道。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