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你看看就知道了!”
裴瑛接過來垂首看了起來,第一眼先是被那風姿綽約的字所吸引,這種筆跡挺秀的字型很符合裴瑛的審美,不禁先讚了一句:“好字!單憑此字就知此人定是驚才絕豔之輩!”
燕筱沒搭話,只是慢條斯理的烹著茶。裴瑛則很快就沉浸入了故事中,這種兒女情長的故事讓裴瑛完全物我兩忘,所以等裴瑛一口氣看完後,才驚覺腿都已經麻了。
小心的放下書稿後,裴瑛端起一杯茶興奮的啜了口問道:“燕郡主,這是何人所寫?”
“故事如何?”
“我才疏學淺無法置評,但看這開篇便知其書定是一部驚世之作,而且寫書之人對女子心思把握的極其準確,年歲應當不小了,應該是一名花叢常客,我猜一猜,是施大家?不對!不像他一貫的風格,哎呀我的好郡主,你就告訴我是誰寫的吧!”
“呵呵!你說的對了一半,但作者不是你想象中的年歲不小,恰恰相反,此人現在還不及弱冠!”
“啊!揚州城何時出了這等少年才俊,為何先前不曾顯露?”裴瑛很驚訝。
“此人剛從京城來到了揚州,你自然不知道!”
燕筱將沈毅的情況略略介紹了一番,聽的裴瑛眼中異彩漣漣,最後才不禁歎服了一句:“這等年紀便有如此才華,莫非生而知之?”
“裴大家若是有興趣,過兩日不是要來鵬兒的一泓樓中彈琴助陣嗎?可以邀來沈公子,你彈琴他講故事,豈不更美!”燕筱看裴瑛的樣子,調笑了一句道。
“對啊!我怎沒想到。此事就拜託燕郡主了。”裴瑛倒是興奮起來。
“若是被外界的人看到他們朝思暮想的裴大家,居然為了一個素未謀面的少年,連銀子都不要便肯出頭露面,不知會不會痛惜呢!”燕筱說道。
“隨你說風涼話,不過我的好郡主,求你一件事,以後這沈公子再有了新稿子,務必通知我來”裴瑛求道,不自覺的有些撒嬌的語氣。
燕筱雖同為女子,依然能感覺到裴瑛撒嬌的時候,那風情無限的威力,可想而知要是換個男人,估計早神魂顛倒了。不知那位少年能抵擋的了這種溫柔否?燕筱有些好奇的想道。
“好是好!但你先把這稿子擱下,人家這是要交付刊印的,你這偷的也太明目張膽了吧!”燕筱喝止住了裴瑛拿起稿子往懷中塞的動作。
“回去後我謄寫一遍送去刊印不就結了?我愛死這字型了,好郡主,就給了奴家吧!”裴瑛央求道。
“呸!怎麼不是我謄寫一遍?這字型我還想細細揣摩呢,你不是還得倚門賣笑麼!給我!”燕筱伸手去奪。
兩名佳人便撕扯到了一起,一時間屋中嬉笑怒罵鶯歌燕囀,煞是熱鬧。那些隨身伺候的丫鬟見怪不怪,也不敢笑。這裴瑛和燕筱雖然身份差距猶如鴻泥,但自從結識以來,二人便意趣相投,關係十分之好。
燕筱絲毫沒有豪門貴女的做派,而且對裴瑛一視同仁,從不曾另眼相看。在燕筱看來,路都是每個人自己選擇的,誰也不知道彼此的處境和難處,因此也難去苛責什麼。
至於裴瑛,年方二八已然成為揚州四大頭牌之首,花魁之名享譽江南,無數男人為一見芳容而不惜揮金如土,就這樣還得裴瑛自己願意方可見上一面,而且到現在裴瑛還是個清倌。有杭州鹽商已經開出了一萬兩銀子的天價,欲將裴瑛納為妾室。
但裴瑛天然一種平視王侯的氣概,若是看上眼的,你就是個窮苦書生拿一文錢,裴瑛亦會端茶斟酒的陪你說話。若是看不上眼的,就是萬兩銀子,裴瑛也不會多看一眼。
燕筱相處的時候,裴瑛從不會因為燕筱的身份而多加顧忌,該怎樣就怎樣,因此二人方成了閨中密友。
此時二人撕扯的鬢散衣亂,坐在榻上呼呼的喘氣,而後相視一眼都哈哈笑起來,這情景要是被外界的人看到,說不定會掉一地的眼鏡。
因為燕筱在外面從來都是溫文爾雅的才女形象,就連笑都是標準的笑不露齒,裴瑛就更別說了,自小的嚴格訓練令她的一言一行都散發著大家閨秀的魅力。
現在這二位揚州城數一數二的女子居然毫無形象的哈哈大笑,真是有些令人跌破眼鏡。
“哼!不給便不給!等後日見了那位沈公子,我自會向他討要一副字的,而且看書中的詩詞,這位沈公子應該對詩詞也很精擅,到時我再討要一首詞,定要蓋過你去!”裴瑛恨恨道,她還真沒搶過燕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