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畢,哭得更兇。
剩下那隻手揪緊了他的襯衣袖子,攥出褶,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是有多依賴他。
賀聿琛沒招,主要是沒有經驗,挑眉看向楚宴,詢問風流多情的發小該怎麼辦。
楚宴樂不可支:“還不鬆開,人姑娘手腕子得多疼。”
賀聿琛一怔,才意識到自己還捏著人家手腕,不由看過去,細瘦素白的一條腕子,什麼裝飾都沒有,白得發光。
上面已經有了一圈紅色的手印,賀聿琛若無其事放下手,伸進西褲兜裡,捻了下。
嫩豆腐羊脂玉一樣的觸感。
他人也往後撤了小半步,如願看到這姑娘無意識跟過來,手還抓著他袖子。
“上去吧,問問是什麼事兒。”
他順手幫了就是了。
值當的哭成這樣。
孟燼薇低頭,淚跟酒吧中央那眼噴泉一樣,怎麼也止不住,亦步亦趨扯著人家袖子,跟著上樓進了包間。
背影不像。
她略有些失望。
.
包間裡,周鵬傷口已經包紮好。
孟燼薇一進來,他就惡狠狠瞪過去,但接觸到旁邊男人冷漠又蔑視的眼神,耀武揚威立即偃旗息鼓。
不知道什麼來路,但是這種與生俱來的睥睨眾生,必然是被權勢和金錢滋養出來的一種習慣。
惹不起。
賀聿琛身後跟著個尾巴,步幅都慢了些,懶洋洋坐在沙發上,也不說話。
楚宴知道發小什麼德行,披著西裝皮裝斯文紳士,實際上最嫌麻煩,放眼北城,能讓他動動一根手指頭幫忙的人,屈指可數。
更別提跟個上不得檯面的渣滓說話。
楚宴覺得發小鐵樹開花了,樂得幫忙,主動開口:“說說吧,怎麼把人家姑娘逼到這份兒上的?”
周鵬猶疑不定地在楚宴和賀聿琛身上來回看,最終還是說了實話。
孟燼薇在九一廣場上擺了個素描攤子給人畫肖像畫,正好在周鵬開的潮牌店不遠處,低眉斂目地坐在那,認認真真在紙上勾勒,周鵬是心癢難耐。
不是沒談過這種氣質掛的藝術生,但沒有一個和孟燼薇似的,這麼冷,又這麼讓人抓心撓肺。
周鵬沒當回事,他擺平過好幾個清高的藝術生了,這次肯定也不在話下。
只是沒想到孟燼薇不是藝術生,是北城理工大建築學的大四學生。
馬上就升大五了,高材生,學霸,還是系第一。
周鵬花也送了,包也買了,金銀珠寶的也沒含糊,但這姑娘不管是什麼,話都不跟他說一句,當著面就往垃圾桶扔。
真是把他臉往地上踩。
“我就是氣壞了,也沒想怎麼的,教訓教訓而已......”
周鵬語氣漸低,對面不說話的男人,臉色可不太好看,沉沉地掃他一眼,跟執掌了生殺大權的帝王一樣。
他不敢再說,閉了嘴。
賀聿琛笑一聲,低頭想點根菸,袖子卻還在人手裡。
叫孟燼薇是吧。
打進門,眼睛就落在他臉上,賀聿琛真懷疑這姑娘是不是被嚇傻了。
還是對著他就沒這種防備感?
賀聿琛單手完成了點菸,隔著青茫茫的煙霧,看到孟燼薇幾不可察地蹙眉。
笑笑:“哪個燼啊?怎麼叫這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