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三十里血雲壓天,震耳欲聾的雷聲,響徹四方。
那尊三頭六臂的‘神佛’,面露痛苦。
恐怖的氣息,壓得周遭山河變色。
三首或哭或笑或怒,六臂高舉,似是託著屍山血海。
“佛爺.”
蛤蟆精眼見佛爺如此痛苦,不禁面露憂色。
它手足無措的躲在樹冠叢中,卻不敢出去。
“你說我長得像天上的嫦娥,那你.更喜歡誰?”
“你這黑漢子,生得這般醜陋,肥頭大耳,卻很會哄人哩!”
“夫君,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若有來世,我也投個豬胎”
一幅幅莫名其妙的畫面,一一閃過。
陳褘滿目猙獰,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腦袋。
其頸上佛首,時而面露悲色,時而面露猙獰。
“吾乃破戒佛,酒肉穿腸過,貪財又好色,破戒也殺佛!”
“娘子,若你成了豬胎,就不怕被人吃哩?”
陳褘頸上佛首,如瘋了般,自言自語。
三十六品血肉蓮臺,不斷攀升,似是要飛昇而去。
血雲滾滾,讓出一條通天坦途。
蛤蟆精眼見佛爺,竟越升越高,越飛越遠。
它咬了咬牙,宛如豁出去了一般躍出樹冠,緊緊追逐而去。
然而一個在天,一個在地,縱使如何去追,也無濟於事。
不過蛤蟆精並未放棄,不管佛爺變成什麼樣子,祂依舊是它的佛爺。
它不能沒有佛爺,佛爺也不能沒有它!
萬一佛爺突然不再犯病,清醒過來,身邊沒有它照顧,豈不是讓其他小妖吃了去?
“飛昇成佛,功德無量,天地同壽……”
陳褘戾聲開口,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便見九霄雲外,隱隱約約出現了一座‘門’。
明霞幌幌映天光,碧霧濛濛遮鬥口。
‘門’巍峨矗立,極為高大,金光璀璨。
‘門’上書有三個仙篆……南天門!
陳褘見此一幕,如痴如醉,腦中劇痛甚是都有所緩解。
祂盤坐於血肉蓮花之上,六臂合十,一臉虔誠。
隨著不斷飛昇,陳褘身上隱隱約約,沾染了幾分神性。
周身雲霧匯聚,形成仙氣飄飄的仙帶。
然而便在此時,人皮紙滾燙髮熱!
【我叫陳褘,當你看到這句話時,我已經死了!!!】
霎時間,祂眼中生異,血淚滾滾。
天眼通之下,原本金光璀璨的南天門,變得黯淡無光。
只見那九霄雲外,蒼穹之上,竟垂下無數枯黑扭曲的枝幹!
偌大的南天門,其後雲霧繚繞,隱約傳了竊竊私語。
然而陳褘有那天耳通,也聽不得半分私語,直勾得祂心中奇癢難耐。
門後是什麼聲響?
莫非是那天上神佛,在講些什麼無上妙法?
“不,娘子,是誰害了你!”
“天殺的天命人,你害苦了我啊!”
突然!
陳褘頸上佛首,面露猙獰。
難以言喻的劇痛,瞬間湧上心頭。
祂目眥欲裂,六臂不斷捶打著自己的腦袋。
一時之間,咚咚作響。
三十六品血肉蓮臺,似是受到什麼影響,從空中迅速跌落!
“不!!!”
陳褘望著越來越遠的南天門,大吼出聲!
祂的六根手臂,遙遙伸向南天門,然而卻觸不可及。
祂自雲端跌落,墜下九霄,身上仙氣飄飄的仙帶,頓時離祂而去。
原本沾染滋生的神性,也在此刻慢慢淡化。
直至沒入雲層,徹底銷聲匿跡!
————
荒山野嶺,鬼哭狼嚎,妖氣森森。
殘陽如血,滴溜溜地從天頂滑下,跌過山崖,照在荒涼的谷地上。
兩山夾成一線天。
兩山之上,影影綽綽站了些牛鬼蛇神,魚龍混雜。
它們瞪著眸子,俱都翹望著那冒出滾滾黑煙的一線天。
此時,有新來的妖怪,見此情況不明所以。
“這是甚情況,怎都堵在這了?”
於是乎,便有好事妖魔,侃侃而談。
“嘿,你這小妖,有所不知啊!”
“數天前,咱這地界,可發生了一件大事!”
“那日,群星失色,日月無光,一尊神佛,墜落於此。”
“嘿!那叫一個地動山搖,黑煙滾滾。”
“此地本應兩山相交,形如夫妻不分彼此。”
“卻因那尊從天而降的神佛,被砸出了個一線天!”
“瞧,就是這!”
妖魔們吵吵鬧鬧,指著下方的一線天。
隱隱約約間,其中似有什麼怪異的聲響。
神佛墜落,這可是件稀罕事。
這些妖魔皆聞訊而來,想要瞧瞧能不能撿個漏。
可凡是走入一線天的妖魔,就沒有一個能夠活著走出來的。
漸漸地,一線天便成了妖魔眼中的禁地。
“佛爺,是佛爺.”
蛤蟆精混在妖魔群中,聽聞這些妖怪的議論,不由得眼前一亮,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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