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效率驚人,聯合研究小組的框架協議很快敲定,雨霽集團提供裝置和部分經費。
“星雨”公司提供場地、樣本和“核心思路”。
而主導研究的,正是秦雨聘請的顧問——王希教授。
王希,45歲左右,QH省農業大學水產養殖與水生生態學方向的資深教授。
QH省農業大學也就是林星和秦雨的母校。
頭髮有些花白,戴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銳利而專注,帶著學者特有的嚴謹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執拗。
她帶著兩名研究生助手,很快在育種場旁安營紮寨,建起了一個簡易但裝置精良的臨時實驗室。
她的到來,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本就不平靜的水面。
張誠明顯鬆了一口氣,將監管的壓力部分轉移給了這位“專業人士”。
而林星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王希不是秦雨那樣以利益為重的商人,她是真正的科學家!
她的目標純粹而直接——解開白沙鎮水土與“林氏活性因子”(L-X)的奧秘,驗證其效果機制。
“林總監,”王希第一次見面就開門見山,遞過一份詳細的取樣計劃。
“我需要系統性地採集白沙鎮不同區域的水樣、底泥樣、土壤樣,進行全面的理化性質和微生物群落分析。”
“同時,我需要不同生長階段、不同養殖池的‘星雨’魚樣本,進行對比生理生化指標和L-X物質追蹤檢測。”
“另外,秦總提到的生態種植試驗田,請儘快落實,我需要同步進行水生植物,如沉水植物和擬種植的陸生作物對L-X富集能力的對比研究。”
她的計劃周密、系統,帶著不容置疑的學術權威。
每一項,都直指林星那個“水土+秘法啟用”理論的核心!
“沒問題,王教授,我們全力配合!”
林星表面恭敬,後背卻滲出冷汗。
全面環境取樣?這意味著王希很快就會發現白沙鎮的水土實際上相當貧瘠,甚至某些指標還不如普通農田!
他那套“特殊水土富含生命源質”的謊言,在基礎資料面前將不堪一擊!
危機迫在眉睫!必須干擾她的取樣方向,同時用“成果”轉移她的注意力!
林星迅速行動:
1.“引導性”取樣:他主動擔任嚮導,帶王希團隊取樣。
刻意引導他們避開最貧瘠的區域,重點“推薦”魚塘進水口附近水質相對較好、以及自家那兩畝“表現異常”的稻田附近。
這裡的水土確實被詞條系統間接影響過,很可能殘留微弱痕跡。
同時,他“無意間”透露:“我父親當年筆記裡提到,源質可能更傾向於富集在特定的微環境。”
“比如某些水生植物根際或者腐殖質豐富的區域…”
將王希的注意力引向更復雜、更難以定量的微觀生態方向。
2.“混淆”魚樣本:提供給王希實驗室的魚樣本,嚴格按照“普通魚”——來自舊塘淨化池和“最佳化魚”——來自大塘,僅新增了弱化版【強壯】或【抗病】,狀態只比普通魚略好。
分類標註,堅決不提供核心種魚或狀態過於突出的個體。
當王希問及“營養方案”細節時,他搬出那套模糊的“植物發酵液+礦物催化”說辭。
強調“激發”過程的複雜性和經驗性。
由於是祖傳秘方,無法精確量化配方。
3.加速“成果”產出——試驗田上的雙面舞臺:
秦雨批准了一畝“生態種植試驗田”緊鄰育種場,名義上是研究L-X對植物(尤其是水生植物)的影響。
林星立刻將其打造成自己的水稻育種主戰場。
明面文章做給王希看:他煞有介事地在試驗田一角挖了個小水池,種上苦草、眼子菜等常見沉水植物。
並按照提交的“方案”,定期施用他“精心配製”的“模擬林氏啟用液”,其實就是普通有機肥加微量礦物質。
每天記錄著植物長勢觀察、“水質變化”等常規資料。
暗度陳倉:在試驗田遠離實驗室視線的另一側,他秘密劃出兩分地,大約130平米。
這裡,才是他詞條水稻育種的希望所在!他將珍藏的F1代稻種取出:
A組:【耐旱】母本後代——單因子。
B組:【耐旱+增產】母本後代——雙因子。
C組:普通稻田收穫的種子(對照組)。
他像呵護珍寶一樣,精細整地、播種育苗。
這一次,他不再偷偷摸摸,而是藉著“試驗田研究”的名義光明正大地操作!
當王希或張誠問起,他就解釋:“這是為了對比不同來源作物種子在‘疑似富含L-X因子’環境下的生長響應,研究其富集傳遞效應。”
理由冠冕堂皇,令人無法反駁!
王希教授的工作效率極高,實驗室的資料來源源不斷產出:
環境本底報告:正如林星所料,白沙鎮水土的常規理化指標(N、P、K、有機質、重金屬等)資料平平,甚至部分偏低,毫無“富含稀有活性物質”的跡象!
王希看著報告,眉頭緊鎖,第一次主動找到林星:“林總監,基礎環境資料似乎不支援‘水土富含源質’的說法。你父親的筆記,是否有更具體的指向?比如特定的小型生態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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