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的白沙鎮,空氣中瀰漫著豐收的醇香與一絲緊繃的氣氛。
試驗田裡,沉甸甸的稻穗將B組水稻壓成了耀眼的金浪,與旁邊A組、C組稀疏泛黃的景象形成天壤之別。
王希教授帶著她的研究生,如同朝聖般在田埂間穿梭,進行著最後的產量測定準備,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臉上洋溢著科研工作者見證奇蹟的純粹喜悅。
與此同時,育種場的大型成魚池邊,氣氛卻截然不同。
張誠指揮著工人佈置磅秤、水箱、分揀臺,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不時緊張地望向通往鎮上的小路。
今天,是秦雨親自來驗收第一批大規模上市詞條魚的日子,也是對賭協議能否順利過關的關鍵時刻!
林星站在田埂與塘岸的交界處,目光復雜地看著兩邊。
水稻豐收在即,資料即將震撼世人;而魚塘這邊,雖然靠著“林氏活力促長素”的衝刺勉強達標,但那批魚的“後遺症”卻讓他憂心忡忡。
它們雖然體型達標了,但活力過於旺盛,捕撈時掙扎得異常激烈,甚至有幾條在運輸水箱裡就撞得頭破血流!
這種“亢奮”狀態,在見多識廣的秦雨面前,能瞞得住嗎?
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黑色的豪華轎車在眾人的注視下停穩。
車門開啟,秦雨率先走出,依舊是幹練精緻的職業裝束,氣場強大。
但緊接著,後面一輛車下來的身影讓林星瞳孔微縮——王希教授也來了!
她臉上還帶著從稻田裡沾染的興奮紅暈。
“媽,您怎麼也來了?水稻那邊資料不是還沒完全出來嗎?”
秦雨對母親說話時,語氣難得地柔和了些。
“資料基本明朗了!太驚人了!我怕錯過你驗收,順便讓你也看看我們的大寶貝!”
王希難掩激動,拉著秦雨就往試驗田方向走。
“小雨,你絕對想象不到!那‘野塘旱倔種’的產量潛力!平均畝產預估能突破600公斤!在那種乾旱條件下!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秦雨被母親罕見的興奮感染,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片金燦燦的稻田,美眸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600公斤?還是在模擬乾旱條件下?這資料確實遠超她的預期!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林星,眼神複雜難明。
她想起了那個大學時期意氣風發的少年了!可是現在的他……
“王阿姨,秦總。”林星適時上前打招呼,努力維持鎮定。
他知道,水稻的輝煌是他此刻最大的護身符。
“林星,幹得漂亮!”王希毫不吝嗇地誇讚,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個親暱的動作讓秦雨眉頭微挑,嘴角微微上揚。
“你這片田,這些水稻種子,價值連城!等最終資料出來,我馬上聯絡農科院和農業部!”
她完全沉浸在科研發現的巨大喜悅中,看林星的眼神充滿了“自家孩子成才”的驕傲。
秦雨收回目光,恢復了商人的冷靜。
“水稻的成果確實令人驚喜,王教授辛苦了。不過,林總監,”她轉向林星,語氣公事公辦,“今天是魚類驗收。張誠,開始吧!”
張誠一個激靈,立刻指揮工人開始捕撈、過磅、抽檢。
活蹦亂跳的草魚被網出水面,在磅秤上劇烈掙扎跳躍,水花四濺,力量感十足。
工人們需要好一會才能將一筐大魚上秤。
秦雨靜靜地站在一旁觀看,秀眉微蹙。
她沒說話,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如同精密的掃描器,捕捉著每一個細節。
魚異常激烈的反應、鱗片的光澤度、鰓蓋張合的頻率,都在訴說著異常。
特別是當她看到抽檢人員剖開一條魚的腹腔檢查肥滿度和內臟時,那條魚肌肉的強健程度和肝臟的飽滿色澤,讓她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資料很快匯總到張誠手中,他緊張地彙報:“秦總,本次出塘成魚總計51,200斤,平均單條體重2.56斤,全部達到合同規定的規格。
對賭合同規定,每條魚體重必須要2.5斤以上。
抽檢樣本肉質緊實,內臟健康,符合優級標準。”
數量、規格達標!張誠明顯鬆了一口氣,看向林星。
然而,秦雨並未表態。
她直接走到一個剛稱完魚的水箱邊,裡面幾條大草魚正不知疲倦地撞擊著箱壁,發出砰砰的悶響。
她伸出手指,隔著玻璃輕輕點了點其中一條魚的頭部位置,那魚竟猛地一甩尾,濺起一片水花!
“林總監,”秦雨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現場的嘈雜。
“魚很精神,不過精神得有點過頭了。我記得三個月前第一批送餐廳的樣本魚,雖然品質好,但活力似乎也沒這麼狂躁?”
她用了“狂躁”這個詞,精準地點出了異常。
“還有,”她話鋒一轉,目光如電射向林星。
“這種規格的魚,從魚苗到上市,按你們的養殖記錄和飼料投餵量計算,平均日增重似乎比行業最優水平還高了15%左右?”
“特別是在最後這一個月?魚的生長速度有些問題,能解釋一下嗎?是你們改進了‘營養方案’,還是用了什麼新的‘促生長手段’?”
致命的問題來了!直指生長速度的異常!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連沉浸在稻香中的王希也投來關注的目光。
這是關於食品安全的重要性,如果林星沒有給出合理解釋,那一切的努力都白費了。
張誠臉色煞白,求助地看向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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