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人頭,一人二兩鹹肉和一個大白饅頭。
田蕎特地選的鹹肉來發放,如果選擇鮮豬肉會讓人懷疑,畢竟城裡已經沒什麼活豬了。
也不是田蕎不捨得給大家多發放一些,人口基數在那,她發得多,操作起來就困難。
然後田蕎還組織了一隊人馬,有舞獅的,唱戲的,敲鑼打鼓的。
這些文藝工作者都城內本就不缺,在戰事爆發後他們都失去了原來的飯碗,全部改做底層工作謀生。
眼下可算是迴歸本業了。
田蕎讓他們在城牆上方給遠處回不了家過不了年的北遼士兵們表演節目。
這麼多人一起表演和諧不和諧的不知道,但主打一個熱鬧。
這麼做既為慶賀新帝登基,也為給對面苦苦支撐的北遼大軍一記心理上的重創。
氣氛到位,心態幹廢!
殺人要誅心,殺不了人更要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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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城牆上表現得歡樂輕鬆,但城牆後面依舊嚴肅。
越是這個時候,他們就越是不能鬆懈。
霍知羽、霍緋鳶還在幹著苦力活。
沈秀蓉這幾日病倒了,雖然得以休息暫時不用幹活,但也沒有得到好的救治。
城內的藥材很是稀缺,都是優先給將士們用的,然後才是平民百姓。
罪犯基本排不上,更別論是犯下通敵叛國罪的了。
此刻城牆上響起的熱鬧聲音落在兄妹二人的耳朵裡面顯得格外的刺耳。
田蕎寧可把錢和食物給那些戲子耍雜技的,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也不願意善待與她有親緣關係的人!
他們現在又餓又凍,還滿身的傷!
這些都是田蕎這個賤人給他們的!而她竟穿的這麼光鮮亮麗地出現在人前,受著那些不明真相的群眾的愛戴和尊崇。
兄妹倆都快要被仇恨和嫉妒給吞沒了。
“啪!”
管事適時落下的鞭子打斷了兄妹倆仇恨的思緒。
“看什麼看?那跟你們有關係嗎?”管事地吼道。
“你別得意,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霍知羽惡狠狠地瞪向管事的,心中暗暗發誓,等到北遼軍攻進城內的時候,就是他復仇之時,而第一個復仇物件就是這個狗眼看人低的管事。
“你放心,就算大魏輸了,我也一定會在城破之前把你都先宰了的。”管事的說得一派輕鬆。
“你……”霍知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嶽將軍早就交代過了,凡是犯叛國罪的,一定比大魏先死,比臨安城先亡。”
管事輕描淡寫的幾句話,擊碎了霍知羽和霍緋鳶最後的那點希望。
他們沒有機會的,狄颺不會留給任何叛徒機會,大魏也不會給這些叛國者活命的機會。
說著管事的又是一鞭子抽了上去:“趕緊幹活,今天那堆石頭搬不完別想休息。”
霍知羽憋屈得眼淚都要落下來了。
這樣的日子如同煉獄一般,卻不知道何時才是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