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什麼也沒說,輕輕踮起腳尖,在男孩那如同麋鹿一般慌亂的眼神中,輕輕在他的唇角吻了一下。
路明非完全宕機,呆呆地瞪大眼睛,女孩身上那令人沉淪的香氣如潮水般包裹著他,又帶著海水般的冰冷。
明明只不過是蜻蜓點水的一吻......在他眼裡卻彷彿過去了一個世紀。好像連世界都安靜下來了,洋溢著音樂的會場不知為何突然安靜下來,正在跳舞的人彷彿被定格在一張彩洗的照片裡。
恍惚間他又看見了路鳴澤,這小傢伙穿著精緻的黑色晚禮服,坐在一張鋪著潔白餐布的桌子上,手裡搖晃著裝滿紅酒的高腳杯。
對著路明非高高舉杯示意後,變戲法地從身後拿出一大束玫瑰花來,不停地往空中拋灑著鮮紅色的玫瑰花瓣。
穹頂下飄零起來玫瑰雨,零沐浴在玫瑰花瓣中,那是屬於路明非的世紀名畫。
路明非受驚得如一隻彷徨的麋鹿,逃也逃不掉,心都快從嗓子眼跳了出來。
零的一吻和她整個人一樣冷冰冰的,他還來不及細細感受和思考呢,時間從靜止中掙扎出來。
整個舞池的人紛紛掏出手機.......
路明非大驚失色,媽的,整個舞池怎麼全都是和芬格爾一樣的二貨!你們不都是心懷鬼胎和居心叵測地和對方熱舞著,伺機表白麼?!
忙你們自己的事兒還不夠是麼?!
你們這些傢伙怎麼掏手機的速度比掏槍還快啊?!
“嘿!這一屆新生可真有意思。”
愷撒搖晃著玻璃杯中的冰塊,酒水和冰塊混合碰撞的叮咚聲喚醒了趴在圍欄上的諾諾。
她暗紅色的眼眸一直愣愣地看著舞池裡的那對“新人”。
......
路明非滿腦子如同一盆漿糊地回到宿舍,他好像要結束單身十八年的窘境了?
零說的是契約,這是合作麼?
兩人這是在假扮男女朋友?
那三個月結束之後呢?
這是零在捉弄他麼?而且他的初吻還沒有了。
路明非呆呆地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角,似乎還能感受到那抹驚心動魄的柔軟。
至於另外一件事就是,媽的,拍我被吻的照片能不能選張角度好的給我備份一下啊?
這是個很值得及紀念的一個時刻吧!
芬格爾不知道去哪兒了,現在宿舍裡只有他一個人。
“已解籤,您和零會維持男女朋友的身份直到三個月後,達摩克里斯之劍已經消失,接下來的是少女心事篇章,扮演一個合格男友可以找找抖音裡面的影片,建議仔細鑑別,扭曲的戀愛觀抖音上也很多。”
“維持三個月合格的男女朋友關係會增強您的運勢。”
........
深夜。
還是卡塞爾學院地下五十米深處。
那個經常在深夜來到這裡的男人這次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一瓶啤酒。
“看來你的計劃成功了呢,好久沒見你這麼開心啦。”
EVA矗立在他的面前,嘴角含笑地看著這個舉瓶向她致意的男人。
“他太孤單啦,有時候別人對他釋放一點善意他就會加倍奉還回去,這點以後可能會害了他呀,我只是想讓他別太孤單,至少明白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麼一個人會無緣無故,心甘情願地對你好,那怕你們才見過幾面而已。”
男人打了個酒嗝,笑著說。
“真拿你沒辦法呢......不過讓零對路明非表白並主動要那個特權,真是隻有你想得出來呢,如果是直接表白會嚇到那孩子,有‘特權’作為餘地的話受驚的麋鹿就有地方躲藏起來啦!”
EVA理了理自己淡藍色的長髮,那張素白的臉上掛著無奈的笑容,又有寵溺。
“哼哼,不過零這小丫頭居然敢直接親上去是我沒想到的呢......現在路明非一定躺在床上抱著枕頭滾來滾去吧?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