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請黎二小姐去馬車中拿兩根繩子,這刁奴和姦夫要綁起來呈給陛下。”
黎昭昭面上惶恐,腳步卻很快,片刻便從馬車中找到了繩子。
“是你?是你算計我?”
張嬤嬤看著面容姣好,看起來惶恐做事卻始終有條不紊的黎昭昭,心底的寒意蔓延了出來。
“張嬤嬤有心思攀誣,還不如想想進京之後到陛下面前如何分辨。”
黎昭昭一語點醒夢中人,是了,如今不是呈口舌之利的時候,便是要把髒水潑給黎昭昭也是要到要緊的人面前。
見張嬤嬤想明白了,閉上了嘴,黎昭昭彎了彎嘴角。
她要的就是張嬤嬤在榮德帝面前攀咬,就這麼無關痛癢的死了才是便宜了她。
狗咬狗一撮毛,且看看張嬤嬤能咬下來多少毛。
當然最無辜的要數姦夫了,他只能瞪著眼睛,不知道為何喉嚨中發不出來任何聲音,身上也使不出來力,看向黎昭昭的目光像是見了鬼了一樣。
馬車又起程了,黎昭昭一路上欣賞沿途的風景,不急不緩,終於在上一世同樣的時間點入了上京。
“兩位住持,昭昭這就在此別過了,多年未見父親母親,昭昭自是要先去拜見的,侯府的馬車自會將住持們送到宮中。”
黎昭昭禮數很正,一個正眼都沒給張嬤嬤。
住持在廟中看了黎昭昭些許年,對這個一心一意為太后祈福的小姑娘還是頗喜愛的,是以黎昭昭邀請他們一同歸京的時候並未拒絕。
“黎二小姐所言是極,那貧尼就帶著這兩個歹人入宮了。”
黎昭昭風輕雲淡的看著遠陽候府的馬車離開,扭身進了自己的馬車。
城門口的一幕自是落在了有心人的眼中,在這上京最不缺的就是熱鬧,尤其還是和侯府有關的熱鬧。
遠陽候府,大門緊閉,門外靜悄悄的。
黎昭昭神色意味不明看著硃紅色的牌匾,那鮮豔的紅色沾染的都是她的血。
“去敲門,安陽縣主回來了為何無人來迎?”
車伕得了命令自是不敢得罪,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最要緊的就是聽好主子的命令。
“二小姐既然回來了就不要託大拿喬了,老爺夫人都在堂屋等著二小姐商議事情如何解決呢。”
沒過多久,大門被開啟了,來人是黎夫人身邊的大丫鬟,碧荷。
碧荷眼睛中透著輕蔑,一個被汙了身子的官家小姐還擺什麼小姐的架子。
還安陽縣主,日後有沒有這個縣主都說不定。
黎昭昭掀開簾子,輕飄飄的看了碧荷一眼,這妮子心裡在想什麼她清楚的很。
想必這個時間點,她在寺廟與人苟合的訊息應該在上京流傳了起來,一切都要拜黎念嬌所賜。
黎念嬌……
黎昭昭的腦海中浮現了她溫柔純良的模樣,還有那雙和黎夫人極為相似的眼睛,意味不明的扯起了一抹冷笑。
“二小姐,你的門可不在這裡,老爺吩咐了,二小姐若是回來就要從角門進去。”
碧荷抬手攔去了黎昭昭的去路,聲音揚的高高的,笑得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