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毒名為海棠煙,放在海棠樹的泥土中是上好的養料,但吸收了海棠煙的海棠樹,整個樹身都是劇毒之物,沾染在人身上便會中毒。”
黎夫人在聽了老頭的一番話,身軀搖晃了一下。
眼眸中染上了一抹驚懼,嘴角勉強扯出了一抹笑容:“這位郎中是不是看錯了,哪有這麼神奇的毒物。”
“夫人你要是不相信老夫就算了,老夫這就離開。”
白鬍老頭登時吹鬍子瞪眼,收拾東西就要走。
“老先生等一下,內人性子急,您別和她一般見識。”
遠陽候瞪了黎夫人一眼,臉上帶著歉意。
“這麼說問題就出在了海棠居的那個海棠樹上?”
“是這樣的,因為海棠煙的毒只有在海棠樹的作用之下才能發揮作用。”
“父親,這院子當初是如何建起來的?到底是誰想害我?”
黎昭昭適時開了口。
黎夫人悚然抬起頭,她犀利的眼睛死死盯著黎昭昭,似乎想要從她的身上發現什麼。
半晌,除了疑問和憤怒,她在黎昭昭的臉上並未發現任何其他的情緒。
甚至黎昭昭都沒有看過她一眼。
難道是她高估了黎昭昭,真的是她運氣好,找的郎中恰好知道這種毒藥?
遠陽候回想了一下五年前,一個早就忘了的名字逐漸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自然是從外面找的人建起來的,許是有人嫉妒我們侯府。”
遠陽候給自己找了個合適的藉口,心中卻像是被紮了根刺一樣。
“是麼,那還真是恰巧,母親就把這個院子分給我了。”
“要不是母親給我的藥方救了我一命,我只怕是要和那些下人一樣,癱倒在床上。”
黎昭昭斂去憤恨,神色感激。
可這句話放在其他人的耳朵中卻是另外一個味道。
“你是說你母親手中有這毒的解藥?”
遠陽候不愧是朝堂上的肱股之臣,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女兒在入宮前一天感到身體不適,母親給了我一個藥包,說是治療咳嗽非常有作用,女兒心下感激,喝完果真身體舒服了很多。”
“這個藥包郎中看過了,說是可以抑制海棠煙的毒性,但是沒有辦法完全清除。”
黎夫人閉了閉眼睛,萬沒想到只是自己的一念之差,竟然令自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遠陽候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像是暴風雨前的風雨欲來。
“其餘這些人可有醫治的方法?”
“老夫既能看出來,自是有醫治的方法,只是這院子中的海棠樹是不能留了,毒性都在這樹上,若是再留著,這些人還是會中毒。”
“萬金,去找人把樹砍了。”
“老爺,你不能只相信這個老頭,萬一只是個巧合呢?海棠樹是昭昭最喜歡的,如此便砍了?”
黎夫人還想再掙扎一下。
“夫人要是還不信,大可派人到海棠樹下挖掘,沾染了海棠煙的泥土呈深紅色,不過老夫要提醒一下,不論是那些砍樹還是挖泥的人都要佩戴面罩,否則毒氣將會透過呼吸吸入到肺腑之中。”
“還有今日來到海棠居的人,都要服藥七天,方可清除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