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昭支起身,還沒等著下床,房門就被敲響了。
若檸去開門,只見陸硯等在門外,在他身後陸五端著木盤,盤子中雞湯,清粥小菜,應有盡有。
“相爺這是要同我一起用飯?”
黎昭昭揚了揚眉頭,她不知道陸硯昨日聽到了多少,有沒有見到自己那副慘樣。
反正她是心安理得地坐了下去,抄起筷子把最大的雞腿夾到了自己的碗中。
“是的,一起用。”
今日的陸硯似乎格外的好說話。
黎昭昭胃裡空空折騰了一宿,餓得不行,毫無形象地開始大吃大喝了起來。
正咬著雞腿,另外一隻鮮嫩多汁的腿也進入了她的碗中。
抬頭一看,是陸硯。
他面容平淡,毫無波瀾,要不是黎昭昭捕捉到了他收回去的筷子,還以為方才夾雞腿的人不是他。
黎昭昭對著雞腿惡狠狠地咬上一口,權當是對著陸硯撒氣。
“說吧,怎麼中的引心宴?堂堂相爺能被這樣的小把戲算計到?我是不相信的。”
“對方手中有我想要的訊息,以此為餌,我這次帶到花城的人不多,才中了計。”
不愧是陸硯,就連受了算計臉上都是平平淡淡的沒有絲毫的窘迫。
“是關於先太子的訊息?”
黎昭昭沉吟了片刻,緩緩道。
陸硯的狐狸眼一瞬間泛起了亮光:“你知道些什麼?”
“不知道,我又不是百事通,怎麼可能什麼事情都知道,先太子那邊的事情不是我負責的。”
黎昭昭揶了一句。
“不過關於傅玉書,我倒是知道點訊息,建議你從更南面那邊的夷人那裡查起,或許會有收穫。”
陸硯給黎昭昭盛了一碗雞湯,似乎對此並不意外。
“朝中有人同夷人勾結,我順著這條線查下去,就發現了關於寧王的蛛絲馬跡。”
“你的人倒是很快,不過傅玉書做事從來都不會留下把柄,想必那些蛛絲馬跡都是無關緊要的吧。”
黎昭昭嗤笑了一聲。
若是傅玉書能夠輕易被扳倒,前世她也不會籌謀那麼久,甚至以身為餌。
“夫人明鑑。”
陸硯促狹地笑了一聲,並不在乎渾身是刺的黎昭昭。
黎昭昭剛喝到口中的雞湯差一點一口噴出來,她眼神懷疑地看著陸硯。
“你沒事吧?難道是中毒把腦子毒壞了?”
“夫人捨命相救,玄鶴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那雙狐狸眼波光灩瀲,倒映著她的影子,彷彿可以將整個人都拉扯進去。
狐狸精。
黎昭昭暗自腹誹了一句。
“相爺大可不必,我只想相爺在我需要的時候給我助力就行,你的身份還有人手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
陸硯笑而不語,看著黎昭昭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小孩一樣。
“你既然已經與我定親,那我的勢力,相府,乃至我這個人就都是你的,夫人不必客氣,想用便用就是。”
黎昭昭瞪圓了眼睛,緊接著便勾唇一笑。
“相爺,你這樣是會引起我誤會的,我會覺得你愛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