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到了現在還看不出來陸硯和黎昭昭之間的小把柄,那他就是蠢出生天了。
最後捱罵的是他,捱打的是他,郡守府的大門承擔了所有。
他回頭看著搖搖欲墜還有一點漏風的郡守府大門,默默地讓官兵去修補了。
“夫人好演技,這背後之人總算是抓到了。”
陸硯端坐在他原來的屋子中,也就是如今黎昭昭的屋子,抬起手給黎昭昭滿上了茶水。
“相爺什麼時候這麼會溜鬚拍馬了?我認識的相爺可不是這樣的。”
黎昭昭怡然自得地喝了口水。
抓住了幕後黑手,淨化花城的水源只是時間上的問題,河堤那邊只要在這段時間之內排查好,上一世的慘案就不會發生。
“瞭解夫人之後就這樣了。”
陸硯說得理所當然,神態自若,一點都沒有害羞的味道。
“臉皮真厚。”
黎昭昭自認為在前世她已經練就了金剛不壞之臉,結果與陸硯相比,她還是要遜色很多。
“彼此彼此。”
陸硯狐狸眼中染上了笑意,整個人都柔和了很多。
這樣的陸硯總讓黎昭昭有一瞬間的恍惚,明明還是前世一樣的容貌,可眼下的人口中說出來的話,還有周身的氣質卻與前世相去千里。
她下意識地別開眼,岔過了話題。
“你說他們為什麼要執意覆滅花城,還有周邊的城池?”
“夫人猜猜到底是為何?”
黎昭昭掀起眼皮子,確認了,陸硯還是之前那個陸硯,腹黑,喜歡捉弄人。
“無非就是先太子的蹤跡在花城顯露過?”
“夫人果真聰慧,這樣會讓為夫以為之前花城的事情你參與過。”
陸硯話說得很直白,黎昭昭聽懂了。
她冷笑了一聲:“你別把什麼帽子都往我頭上扣,這個時候我還是府中的小妾,可沒有相爺那麼大的本事。”
這狗男人果真還是在懷疑她。
陸硯愣了一瞬,意識到了失言,當即是懊惱,好端端的提這些做什麼,沒得平白惹黎昭昭生氣。
“夫人莫怪,為夫不是這個意思。”
陸硯張了張嘴,發現什麼樣的解釋在這句話面前都顯得無比的蒼白。
他不是不知道前世的傷痛就是黎昭昭心底的一道坎。
可未嘗也不是他的,他每每想到黎昭昭所做的那件事,心底的憤怒還有惡意就會一瞬間湧出。
他只能一次次地告訴自己,這一世同前世不一樣了。
黎昭昭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冰清玉潔,與他夫婦同體,他也不會讓她陷入到那樣的風波之中。
“那你是什麼意思?”
黎昭昭眸光犀利,眉毛微挑彰顯著她的怒氣,隱隱的還能夠察覺到裡面的那一抹失望。
陸硯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語言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抱歉。”
只有這兩個字,黎昭昭懂他是什麼意思,她呵得笑出聲,唇畔勾起笑容:“不好意思,我不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