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難以想象之前還說她身份骯髒的人如今會同她坐在一輛車上,陸硯他不是有潔癖的麼?
“你是我夫人,咱們自然是要乘坐一輛馬車回京。”
陸硯頓了頓,復又開了口。
“難不成你想要整個上京都知道我們兩個的脾氣不合?”
“相爺要真是懼怕這些口舌,就不會前幾年都沒有娶親吧?”
黎昭昭面部細微地抽動著,根本不相信他這套說辭。
“況且我們還沒有成親,分兩輛馬車而行別人看到了也只會說我們兩個守禮,沒得別汙了相爺的清名。”
陸硯神情僵硬了一瞬,隨後便像是沒事人一樣一屁股做到了黎昭昭的身邊。
他想到了陸五同他說的,要想有夫人,就得臉皮厚。
他的臉皮厚,就是夫人拿皮鞭趕他,他都不下馬車,今日這馬車他坐定了。
“陸五,駕車。”
“的嘞,主子。”陸五笑嘻嘻地坐在車轅上,小皮鞭抽上了馬屁股。
自家相爺終於開竅了。
就是要這樣才能有夫人麼。
不爭不搶,夫人哪裡來?
黎昭昭目瞪口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馬車已經向前走了一大半。
“我竟不知陸相竟然還有這般沒臉沒皮的時候。”
黎昭昭陰陽怪氣了一句,賭氣地把臉偏到了另外一邊。
她真是看不懂陸硯,一面瞧不上她前世的身份,一面又像個狗皮膏藥一樣賴在她的身邊,甩也甩不掉,根本就不像是合作的樣子。
“那人的背後不是禹王。”
兀的,她耳畔響起了陸硯清冽的嗓音。
“那是誰?”黎昭昭狐疑,不知不覺間全部的心神就都被陸硯吸引過去了。
她心底不由得浮現出了傅玉書的影子。
瞬間就否定了,傅玉書有心搞自己的情報網,且非常地低調,在羽翼未豐之前是不會去動黃家的。
“成王。”
“成王。”
二人異口同聲,皆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驚訝。
“你倒是稀奇,居然能想到背後是成王在搞鬼。”陸硯毫不掩飾對她的讚歎。
若不是真的接觸到這件事情的人,是不會有人將其想到成王身上的。
“我瞭解傅玉書,他不是貿然行動的人”
黎昭昭簡簡單單一句話,卻令陸硯的臉色一瞬間黑如鍋底。
什麼叫做她瞭解傅玉書?
“哦?他不是貿然行動的人,你是在稱讚他謹慎了?”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這番話,對面的少女卻像是沒有聽出來弦外之音一樣,頗為正經的點了點頭。
“當然,傅玉書能坐上那個位置自然靠的是謹慎,否則就算寧妃是寧國公府的姑娘,身份貴重也不可能同光武大將軍家的嫡女可比,更何況老國公府早就沒落了。”
黎昭昭嗤笑了一聲。
寧國公府一群酒囊飯飽,不扯傅玉書後腿就是阿彌陀佛,也就是那名頭唬人罷了。
“呵,謹慎?本相看他到處都是破綻。”
陸硯冷呵,嘴角扯起嘲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