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哀家這次讓你過去真是對了。”
太后親自從高坐上走下來,牽起黎昭昭的手,笑得牙不見眼,每一處褶皺都透著愉悅。
“娘娘謬讚,安陽也只是運氣好而已。”
黎昭昭謙虛道。
太后眼見著她並沒有把功勞都攬到自己的身上,神色間更是滿意得很。
“陛下的意思是,這次就不對你獎賞,畢竟這次你是自己過去的,沒有同別人說,而且你家那邊……”
太后欲言又止,眼中掠過一絲憐憫。
“我家人怎麼了?”
黎昭昭心思一跳,湧上了一抹不好的預感。
“也不是什麼大事,你父親遠陽候認了一門親事,他是光武大將軍的堂弟,不是黎家的孩子。”
黎昭昭瞪大了眼睛。
“與你母親沾親帶故的那個表小姐被大將軍瞧上,雞犬升天也成了大將軍的養女,與親女無異。”
這些內宅的八卦事本不該太后所說。
只是太后眼見著黎昭昭這孩子命運多歘,去了趟花城雖然立下了汗馬功勞,卻不能被世人得知。
她暗地裡心疼之餘,也只能把這段時間他們家發生的事情告訴給黎昭昭,讓她有個準備。
“大將軍家世代簪纓,又奮勇殺敵,保護著陛下的江山,他那邊陛下不方便多言。”
三言兩語,太后就將目前的形勢告訴了黎昭昭。
是提點,也是警告。
連榮德帝都要敬著的人,她定然也是要敬著的。
“娘娘放心,安陽明白。”
“你也不必拘謹,若是在家中被欺負了,也不必露怯,只要站著理,哀家還是會站在你身後的。”
太后從桌子上拿過一顆橙紅的橘子放在她的手中。
“安陽謝過娘娘提點。”
黎昭昭心中一滯,面上卻是不顯。
“如此甚好,你便先回家同你的家人團聚,哀家就不留你了。”
出了宮門,直到坐上馬車,黎昭昭仍覺得如夢似幻。
光武大將軍的堂弟?
前世她從未聽說過遠陽候還有這樣一段奇遇,難怪前世遠陽候府屹立不倒。
她同傅玉書同歸於盡的時候,她的好父親只怕是已經攀上了光武大將軍的大腿,一路扶搖直上。
只不過這一層關係並沒有像這一世一樣放在明面上。
若是前世陸硯娶了黎念嬌,或者是對黎念嬌有意……
那她那個好父親瞞著他和光武大將軍的關係就師出有名了,畢竟陸硯是太子黨,而光武大將軍註定要支援成王。
那些她想破腦袋都想不到的事情穿成了一條長線,終於變得連貫了起來。
黎昭昭蹭得站起身,頭部撞到了馬車又坐了回去。
她突然就想到了陸硯前世的死因,該不會是因為黎念嬌吧!
這也充分能夠解釋為什麼這一世陸硯選擇了她,因為她是黎念嬌最恨的姐姐。
好像突然就真相了……
黎昭昭捂著唇,感覺自己發現了驚天大秘密,該死的陸硯會不會滅口?
彼時正在大殿同榮德帝彙報這次花城事件的陸硯沒由來地打了個噴嚏。
他略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