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本侯就算是李家人也是母親給我養大的,母親自然是我的長輩。”
遠陽侯怒聲呵斥了一聲,神色間閃過幾抹心虛。
“母親您別聽這小賤蹄子挑撥離間,我只認你這一個母親。”
黎老夫人沉默了一瞬,沒有回答遠陽侯的話,瘦削且佈滿褶皺的臉上莫名的染上了一抹狠厲以及陰森。
“你不必說這些有的沒的,老身始終同侯爺是一家人。”
“黎昭昭,你要是非要自立門戶,那就別怪為父無情,到時候若是碰上了那些解決不了,佔便宜的事,別哭著回侯府來找父親。”
遠陽侯心灰意冷,也不想著留下黎昭昭。
有這樣一個裡挑外撅的女兒在,他們家非得每天都雞飛狗跳不可。
“那就不勞煩父親,哦不,遠陽侯費心了,陛下賜下的宅子已經下來,我即日就搬走,這次回來也是帶走太后娘娘賜給我的東西。”
張氏聞言,神情閃爍了一下。
李念嬌咬了咬唇,纖長的手指撫上了她手上那個水頭頗好的玉鐲子,垂下了手掩藏在袖子中。
“太后娘娘賞賜東西的時候你尚未出嫁,這些東西都應該給你的母親,你如今要自立門戶,自然是不能帶走。”
遠陽侯說得理所應當。
他始終記得太后的那些東西是收在了侯府的庫房之中,只要能留得下來,就能夠算得上是侯府的私產。
這樣一筆數目的私產,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黎昭昭帶走。
黎昭昭嘲諷地勾了勾唇角,正欲說話,陸五率先罵出了聲。
“你們遠陽候府以前是賣臉皮的吧?怎麼這麼不要臉呢。”
“那些奇珍異寶是太后娘娘只賞賜給咱們郡主一個人的東西,怎麼就成了侯府的私產?臉大無敵?”
“太后娘娘是感念郡主祈福的恩情,怎麼你們一家都遠離京城去給娘娘祈福了?就連你們侯府的牌匾都是咱們郡主給你們掙的,你們臉呢?”
陸五不開口則已,一開口一鳴驚人。
那嘴巴活脫脫像是連弩一樣,絲毫不給敵人一絲喘息的機會。
黎昭昭可算是領悟到了陸五話癆的用處,就這理所的嘴皮子,噴湧而出的口水,只怕都能給對面噴死。
沒看到黎老夫人的臉色已經逐漸不好了,就連遠陽侯都氣得臉上青紫,像是中毒了一樣。
陸五早就已經把黎昭昭當做主母來看待,主母受辱,他肯定不能旁觀。
“遠陽侯,御賜的東西你也敢霸佔?”
陸硯作為當朝官員,自然不能夠像陸五那樣罵街,不過他可以施壓。
幾頂大帽子扣下來,遠陽侯早就已經汗流浹背了。
他就知道黎昭昭只要一回來,就沒什麼好事。
“昭昭,祖母是疼你的,你難道非要出去吃了苦才能知道侯府的好處嗎?”
黎老夫人痛心疾首,捂著胸口。
倒是不知道她是因為東西沒有保住而心痛,還是因為失去了個嫡親孫女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