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家財大氣粗,給黎昭昭準備的菜餚精緻無比。
她是見過皇家宴會開席的,裡面的東西不好吃不說,還都是冷的。
黃瑜清給她準備的吃食色香味俱全,兩葷三素一湯。
他們這一行人吃得酒足飯飽。
月上枝頭,在房間中小憩了一覺的黎昭昭睜開了眼。
“縣主,黃家公子已經在房中等候了。”
黎昭昭點了點頭,攏上外衫,推門來到了黃家家主的房間。
“黃公子,請您將房間裡的燭火都熄了,只留下一盞。”
黃瑜清雖然不知道是什麼道理,但還是依著黎昭昭說的讓小廝們把燭火都滅掉。
“床頭還有床尾這裡,來兩個力氣大的小廝,若是途中家主有什麼變故,務必請小廝按住家主。”
黎昭昭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若是這個毒素如她所猜想的那樣,一時半會還沒有辦法解開。
黃瑜清的臉色也非常的不好。
尋常郎中來的時候根本沒有這樣的過程,黎昭昭顯然是個懂行的,這又讓他湧現出了無限的希望。
萬一她真的能夠治好父親身上的毒……
黎昭昭扒開黃家主的眼簾,將燭火離著一米的地方照了上去。
變故徒生,方才還睡得一臉安穩的黃家家主怒目圓瞪,喉嚨裡發出了慘烈的嘶吼聲。
張牙舞爪,力氣之大兩個小廝都快要按不住。
黃瑜清驚恐的發現他父親的眼白開始變得血紅了起來,就像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一樣,令人心悸。
黎昭昭將燭火吹滅,四周陷入到了黑暗。
很長一段時間,嘶吼聲還有床板被大力錘動的聲音不絕於耳。
也不知過了多久,屋內才緩緩安靜了下來。
黃家主也陷入到了沉睡,方才的事情就好像一場幻覺,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可以點燈了,黃公子。”
黎昭昭輕柔的聲音響起,將黃瑜清從恐懼之中拉了回來。
他的父親從來都是謙遜有禮,風度翩翩,何曾見過黃家主這種厲鬼似的模樣。
到底是怎樣的毒藥才能夠把人折磨成這個樣子?
黃瑜清不知,心底卻是鈍鈍的疼。
“縣主,家父這是?”
他嗓音乾澀,還帶著些許顫抖。
“黃家主可曾去過蜀中一帶?”
黎昭昭不答,反倒是問了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黃瑜清緩緩搖了搖頭:“家父每次出門都是機密,即便我作為他的兒子都尚且全然不知,更不要說家中侍衛了。”
“這種毒我若是猜的不錯,只有蜀中那邊的罌粟作為主藥引才能夠有這樣的效用。”
“而解毒之物也在蜀中,尋常上京或者是榕城應該沒有。”
黎昭昭皺著眉頭。
“其實這種毒物不全是一種毒藥,所以發作起來沒有任何的症狀,只會讓人沉浸在美夢之中,無法自拔。”
“若是沒有續上這種藥,人體就不會自啟,慢慢的衰弱致死。”
“從榕城到蜀中最快也要五日,我怕的是黃家主撐不住那麼多天。”
“他的眼尾發紅,正是毒素侵入心脈的症狀,最多三日,若不解毒,就是大羅神仙來了都救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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