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昭愣了神,總感覺這個扭身好像分外的熟悉,只是不知道在哪個地方曾經見過。
只眨眼的功夫,黑衣人就消失了。
黎昭昭想了想,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在自己的胳膊上劃了一大條口子,唇色一下子就蒼白了下來。
“阿昭!你這是做什麼?”
陸硯強忍著頭部的眩暈,連忙過來檢視。
黎昭昭往他的口中放了顆解毒丸,虛弱地笑了笑。
“郡主府被刺客暗算,我必須要受點傷才能引起陛下的注意,不能讓這群人就這樣跑了。”
“朝顏,你去東面廢棄的院子點火,將事情鬧大,越大越好。”
黎昭昭白皙的手臂上一條猙獰的口子分外地刺眼。
陸硯抿著唇,繃著臉:“叫若檸過來,給她包紮傷口。”
他生氣黎昭昭如此的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生氣黎昭昭不同他商量就擅自做主弄傷自己,明明能有更好的解決方法,但黎昭昭卻選擇了最差的一個。
“阿硯,只有我受傷了,太后娘娘才會心疼,陛下才會心疼,徹查這件事。”
黎昭昭知道陸硯心中不忿,或許會有其他的解決辦法,但都沒有這一個來得直接痛快。
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是不會痛的。
她這幅身體承載著太后對自己親生女兒的希望,若是傷到了,第一個不情願的就是太后。
或許這有些卑劣,利用了太后的感情,但這些罪請讓她以後再去贖吧,眼下她需要太后來做跳板,去報復那些她想要報復的人。
“我知道,我懂,我都懂。”
陸硯終究還是沒有忍心同黎昭昭生氣,他打橫抱起黎昭昭,大跨步地朝著廂房中走去。
姚太醫是最後知道郡主府進刺客的人,他趕到黎昭昭的廂房的時候,若檸已經處理好了傷口,盆中的清水被鮮血浸染,血紅得刺痛人的眼睛。
床上的黎昭昭面色蒼白到透明,儼然一副受傷過重的模樣。
“什麼人竟然敢把你傷成這樣?”
姚太醫的聲音中也染上了一抹怒氣。
泥人都尚且有幾分血性,更何況是他,黎昭昭還救了他好幾的命。
“郡主府進了刺客,說是拓跋朗那邊的人,那人武功高強,我一時不察就這樣了……”
黎昭昭抿了抿唇。
“姚太醫不必擔憂,就只是破了一道口子,過幾日就好了。”
姚太醫望著躺在床上虛弱至極的黎昭昭,還依舊在為自己開脫,他轉身把怒火朝向了陸硯:“你是怎麼保護她的?”
連自己的夫人都保護不好,還成什麼婚?
不如就像他一樣孤寡終身就好了,明知道護不住身邊的夫人,乾脆就別招惹人家。
“姚太醫教訓的是,這回是我的疏忽,的確是沒有保護好阿昭,等阿昭好了,我自會領罰。”
陸硯身段放得極低,沒有生氣,反而是虛心接受了他的批評。
姚太醫神色掠過一絲不自然,這樣好的態度他都有點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