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抿著唇,眸色冷凝,像是暈染了化不開的墨。
“丫頭,你等著,你受的傷老夫必不會讓你白受。”
姚太醫噌的一下站起身,腳步生風,沒一會就不見了蹤影。
黎昭昭愕然:“姚太醫他……”
“老頭品性還不錯,夠意思,看來是真的被你的食物大法俘獲了,至少開始做真心為你打算了。”
若檸癟了癟嘴。
她雖不諳世事,可前腳她剛拒絕了榮德帝,後腳榮德帝就派來了太醫院的院首住進郡主府,分明就是打著要偷藝的心思,偏偏黎昭昭還當成寶。
真當她是那麼好糊弄的?
她這幾日除了研製藥物,就是日日在暗中觀察那老頭,漸漸地發現老頭好像並沒有偷師的意思,才放鬆下來。
“姚太醫本性本就不壞,甚至可以說是至純至性,所以我才惦念著他,看來我的真心沒有錯付。”
黎昭昭彎了彎嘴角,心情不錯。
人若是對自己不狠,那就等著別人對你狠吧。
“是沒有錯付,用自己的傷勢換來的,還不知道會不會留疤。”
陸硯聲音中夾雜著風雪,刺得黎昭昭心中一痛。
她知道是自己不顧性命的舉措讓陸硯不開心了,還是很不開心的那種。
“放心吧,有我在不會讓小姐留疤,只是小姐前幾日的中毒還沒有恢復好,這一次又大出血,只怕是要多多滋補一段時間了。”
陸硯沒有吭聲,目睹了若檸包紮的全過程,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照顧好她。”
朝著門口的朝顏叮囑了一句,他身影湮沒在了黑夜之中。
“小姐,陸大人的脾氣好像不太對勁。”
朝顏神色有些擔憂,郡主府正在風口浪尖,郡主又病倒了,她真害怕沒有個主事的人。
“隨他吧,他只是接受不了才會這樣,但如果重新給我一次選擇,我還是會選擇這樣,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黎昭昭閉了閉眼睛。
沒有經歷過她前世的痛,是不會明白那種被逼到絕境仍舊沒有辦法翻身的絕望。
這一次她要做那個執棋的人,不論任何代價。
朝顏欲言又止,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小姐,我們都已經脫離了遠陽候府,侯府那邊的人對咱們也造不成威脅,小姐何必這般拼命?”
沒錯在她的眼中,小姐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拼命。
拼命地脫離遠陽候府,拼命地坐上大祭司的位置,又拼命地上朝,在朝堂上惹了夷族人的注意,如今又不得不拼命給那些人制造麻煩。
這樣的日子她看著都心疼。
“朝顏,人往高處走,當你走到了足夠高的地方,一旦不往前走,你就會被推下萬劫不復的深淵,與其做那個被動的人,不如一直都走在主動。”
黎昭昭嘆息了一聲。
這一世的朝顏沒有經歷過前世的慘烈總會格外的寬容些,但跟著她遲早是要長大的,要明白人與人之間的算計。
黎昭昭甚至有些後悔自己將朝顏扯入進來。
報恩的方式或許有很多種,但她偏生選的是最艱難的那一種,可能潛意識中她是想讓朝顏陪她走完這些困難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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