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或有卑劣,她太孤獨了。
“婢子懂了,就像小姐以前善良,但母親還有父親並不喜愛,明明小姐沒有招惹李念嬌,但她還是不依不饒地誣陷小姐,這就是小姐說的道理。”
“只有當上了權臣,才有能力改寫命運,不被人推著走。”
小丫頭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堅定的種子破土而出。
她要好好跟在小姐身邊學,一定要在未來的路上做到不拖小姐後腿,爭取能跟得上小姐的思路,跟在小姐的身後大殺四方。
小丫頭志得意滿,信心又重新建立起來了。
“朝顏,我累了,先歇息一下,若是有什麼事,就過來叫我。”
黎昭昭打了個哈欠,失血過多的暈眩感久久在腦海中盤旋,她眼皮子耷拉了下去。
姚太醫趕在宮門落鑰之前入了宮。
他是太醫院院首,平日也有貴人夜半病痛叫他去看診的時候,所以在這方面榮德帝對他格外的寬恕。
彼時榮德帝正在德貴妃的宮中共進晚餐,被打擾道還稍稍有些不爽。
“陛下安陽郡主那邊的事情要緊,姚太醫是個穩重的,要不是有要緊的事情,他是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打擾陛下。”
德貴妃神色依舊極淡,比起之前卻是溫柔了良多。
不再是那副清心寡慾,冷冰冰的模樣。
榮德帝本來是看在德貴妃這幾日開了竅的份上,再加上朝陽皇后去世了之後,實在是沒什麼能吐露心扉的人,才來這邊坐坐。
許久未見竟然是感覺德貴妃更加的通情達理了。
雖說不若朝陽那般和他心意,倒也是能接上幾句。
“也罷,那朕等一會回來了再陪你用膳。”
德貴妃輕輕點了點頭,沒再作聲。
等到榮德帝的轎輦出了惠德宮,德貴妃才冷下了臉。
“把這些都倒了,讓小廚房重新做一桌子素齋過來。”
“娘娘,陛下說一會還是要回來陪娘娘吃的,您……”身旁的婢女欲言又止,若是惹了榮德帝的怒氣,他們惠德宮更是不受待見了。
“他回不來了,再說要是真回來了,就說本宮身子不適,已經歇下了。”
……
御書房,姚太醫垂眼跪在地上。
“這麼晚了太醫入宮所為何事?可是安陽那邊出了事情?”
一連著兩個問題,榮德帝稍顯急躁。
黎昭昭如今就是太后的命,他可不想自己的母后再經歷什麼大起大落了。
“回陛下,的確是郡主那邊出了事情,酉時的時候郡主府中入了刺客,口口聲聲說是拓跋朗派來的,那刺客下手極重,郡主的手臂上被劃了一條大口子,血流不止……”
姚太醫話未盡,眸中盡顯不忍之色。
榮德帝屁股都沒坐熱,豁然站起身。
“你說什麼,安陽的手臂劃傷了?”
“是的,郡主本來因為先前患了天花的原因,身體就無比虛弱,此次更是元氣大傷,短時間之內只怕是調養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