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有些事情不必知曉得太清楚,等到東窗事發的時候,一切就都明朗了。”
陸硯沒給他答覆,快步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姚太醫吹鬍子瞪眼,不過就是個小屁孩,說話這麼高深,也不知道是做給誰看呢。
休息了一夜的黎昭昭精氣神看起來都好多了。
“小姐,您醒了?小廚房燉了紅棗糯米粥,還有蒸蛋,婢子給您梳洗了,咱們就先去用膳。”
她望了一眼門外,只有朝顏和月禾兩個人。
前段時間日日見到陸硯那張臉,她都習慣了,如今只是一日沒見到,便已然有些不自然。
“陸硯呢?”
她狀似不經意地詢問道。
朝顏手指頭有一瞬間的僵硬:“陸大人他一夜都沒有回來,不知道去哪裡了……”
她決定還是不把這件事瞞著黎昭昭,反正遲早都是要知道的。
黎昭昭比想象中的還要平靜一些,她微微頷首。
“也是,如今他是翰林院編修了,自然是比之前更加的繁忙一些,公務上的事情走不開,可以理解。”
像是說給朝顏,又像是說給自己。
“走吧,扶我去喝粥。”
她預想之中事情應該不會發展得如此之快,卻沒想到她今日便被聖旨宣入了宮中。
榮德帝也不怕她的天花沒好利索,她惡劣地想著,卻還是穿上了一品官服,坐著馬車去了宮中。
御書房內,榮德帝顯得分外的焦灼。
本想批閱奏摺卻始終都靜不下心,批閱壞了好幾本不說,上面還滴落了大滴的墨水,醜陋又可笑。
“陛下,安陽郡主已經在門外候著了。”
“快讓她進來,大夏天的她身子弱,別過了暑氣。”
榮德帝還是頭一次像是個毛頭小子一樣,感覺自己做什麼都不太完美。
直到見到一襲白紗的女子推門而入。
那雙杏眸疏離冷淡,卻帶著看透世事的炎涼,像極了朝陽。
榮德帝從來都不覺得黎昭昭的樣貌同朝陽相像,黎昭昭的樣貌非常有攻擊性,是一種帶著侵略性的明豔和美麗。
朝陽的容貌則是同她的性子十分相像,清冷高貴,神聖不可侵犯。
他說的像是他們的氣質足足有七分相似,容貌相像容易尋找,可氣質方面的相像卻是沒有辦法復刻出來的。
有些人即便是學旁人也學不來。
他在黎昭昭的身上見到了,痴迷且不顧一切。
“安陽,你瘦了。”
再尋常不過的一句話,黎昭昭卻在裡面聽見了一絲悵然。
“陛下慧眼,臣女這段時間日日嘔吐,吃不下飯,的確是有些瘦弱不堪了。”
“給你的那些補品不要省著,回去讓若檸熬了吃,身子養好要緊。”
“是,皇兄放心,安陽是萬萬不會替著皇兄省銀子的。”
她眉眼彎彎,榮德帝雖然看不出她臉上的笑容,但光憑臆想都能夠知道面紗之下的笑容有多麼的燦爛和活潑。
“安陽,朕給你幾個暗衛吧,日後那些想要圖謀你的人,朕的暗衛都能幫著你解決。”
榮德帝不知道是懷揣著什麼樣的心情說出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