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宋女官,我久病初愈,得的又是可以傳播的病,還是不能去娘娘那邊,免得過了病氣給娘娘。”
宋女官臉上的笑意加深,是個知禮的,便將太后後面的話繼續說了下去。
“娘娘就盼著郡主入宮呢,既然郡主可以入宮想來是大好了的,您這次若是不去娘娘恐怕都不能心安。”
黎昭昭沉默了一瞬:“那便有勞宋女官了。”
“娘娘給您準備了轎輦,知道您身子弱。”
“多謝娘娘!”
黎昭昭沒有推辭,徑直上了轎輦。
她昨日失血嚴重,身體的確是虧空得很,再加上在御書房中跪了那麼久,的確有些眩暈。
該說不說,太后的誠意可要比榮德帝多得多。
一盞茶的功夫,轎輦停在了慈寧宮前。
黎昭昭跟著宋女官入了宮。
“安陽叩見母后,是安陽不孝,讓母后擔心了。”
太后紅了眼眶,走上前扶起黎昭昭:“好孩子,你受苦了,瞧瞧這身上都沒有肉了,本來就瘦,如今更是成了紙片,哀家只恨病中不能去探望哀家的安陽。”
黎昭昭聽聞亦是十分動容。
太后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超越了大部分的父母。
“母后,您別傷心,安陽這不是已經都好起來,都是託母后的福氣,有母后在身邊,安陽什麼都不怕!”
黎昭昭像是在撒嬌一樣靠著太后的手臂。
“來,哀家聽聞你今日入宮,特意給你準備了新鮮荔枝,瞧瞧這荔枝,是大越國進貢過來的,那邊的荔枝最是鮮甜。”
太后把剝了殼晶瑩剔透的荔枝放在黎昭昭的手中。
黎昭昭愣神了一瞬,晶瑩的淚水不知不覺間蓄滿了眼眶。
“哭什麼?”
“安陽就是在想,安陽到底是何德何能才能得到母后的青睞。”
這次黎昭昭不是裝的,她想到了兩世為人,除了陸硯之外,就只有太后能這般掏心窩子地對她。
“好安陽,你值得哀家對你這麼好,那些看不清你的好的人,都是心盲眼瞎。”
太后拍了拍她的頭,不經意間就看到了她皓腕之下纏著的雪白的紗。
“這是怎麼回事?”
黎昭昭把胳膊垂下來,用寬大的袖擺遮掩住,臉色有些不自然。
“沒什麼,就是安陽病好之後體虛,總髮冷,就想著纏著點紗布也好保暖一些。”
太后含著笑意的臉冷了下去:“你在說謊,安陽,同哀家你也要說謊嗎?把袖子挽起來。”
肅然的聲音令黎昭昭有些不自然,她沒有辦法,只能另一隻手把袖子挽了上去。
白色的紗布上沁著斑駁的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太后板著臉,犀利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她,微微額首示意她解釋。
“是安陽不小心自己劃傷的。”
黎昭昭垂下眼簾,輕聲說道。
“安陽,哀家已經給過你好幾次機會,你要是還在說謊,那日後就不必到哀家這裡了。”
太后哪裡會信這套說辭,她曾經可是見慣了陰私內鬥的人。
黎昭昭身形顫抖了一下:“安陽不想讓母后擔憂,實則是昨日郡主府中入了刺客,安陽手臂上面的傷口就是刺客劃傷的,說來也只是小傷,不值得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