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彼得堡冬宮的翡翠廳,因牆壁鑲嵌著來自烏拉爾山脈的碧玉而得名。
碧綠的玉石在深夜燭火中泛著幽冷的光澤,彷彿能照透人心。
女皇端坐在翡翠廳正中的鍍金扶手椅上,指尖輕叩權杖,目光在眾人之間遊移。
身為皇儲的彼得站在臺下最右側,而女皇的幾個近臣都在;
阿列克謝躬身,最先上前彙報:“陛下,入侵者已被近衛軍拿下,他身上搜出了普魯士的鷹徽戒指,還有一封密信。”
彼得心裡不禁咯噔了一下,因為他分明注意到女皇的情人,遞給他一個擔憂的眼神。
不對勁!難不成這事跟我又有牽扯?
彼得目不斜視一臉鎮定,腦子卻已經開始思考了。
列昂季交給女皇,肯定是交給舒瓦洛夫審理,難不成……是這老傢伙胡說八道,又把髒水潑到我身上來了?
媽的,老東西都要死了,還打算拖我下水麼?
可我這位精明的姨媽,應該……不會相信他的鬼話吧?
就在彼得快速思索對策時,女皇接過密信,展開掃了一眼,眉頭微蹙。
“這信上,提到‘高位者’這個詞……”她抬眼看向舒瓦洛夫,“你怎麼看?”
舒瓦洛夫立刻上前一步,語氣恭敬卻暗藏鋒芒:“陛下,因為涉及皇室,您將列昂季交給秘密辦公廳審理。這幾天他除了招供了一些涉及貪汙,和賄賂的犯罪行為,另外……”
說到這裡,這光頭的小眼睛玩味的看了看彼得,繼續往下說道,
“陛下,列昂季還招認,他受普魯士間諜指使,但更關鍵的是——他聲稱某些‘高位者’與腓特烈二世有秘密聯絡。”
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彼得剛打算申辯,卻突然意識到這恐怕是陷阱。
當下把即將出口的話語生生吞了下去,可一旁的沃倫佐夫卻冷笑:“舒瓦洛夫伯爵,您這話是在暗示誰,難不成是皇儲殿下?”
舒瓦洛夫故作一臉吃驚:“大人,我也只是陳述事實,您又何必急躁呢?下官可從未說過,這件事與殿下有關啊,還是您……聽說什麼傳言了?”
瞥到多疑的女皇頓時臉一沉,正直的老臣乍然語塞——
彼得心裡窩火:以沃倫佐夫的性格,哪裡陰的過這個搞特務行動出身的光頭廠公?
才一輪過招,老臣便鑽了圈套……幸虧自己提前想到這裡面有問題;這要是剛才他搶著多說哪怕一句,此刻舒瓦洛夫必然把禍水引自己身上來了。
彼得深吸了一口氣,暗暗想著:原主似乎並沒有得罪過他,對方為什麼總是針對自己?
斜睨了一眼對方,彼得雙眼微眯:如果不把這事弄清楚並處理好,這混蛋不停在女皇面前搞事,自己總歸是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