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交由沃倫佐夫徹查,舒瓦洛夫,你暫時不必插手了。”
舒瓦洛夫咬牙領命,而彼得則微微欠身,灰藍眼眸中閃過一絲勝利的光芒。
…………
從翡翠廳告退後,舒瓦洛夫氣急敗壞得離去,甚至連最基本的禮節都顧不得維持。
“沃倫佐夫大人,今天多謝您仗義執言。”
與老臣和女皇的情人並肩走過迴廊的兩道門,彼得真誠的感激道,“否則,我今天恐怕是要被人陷害了。”
沃倫佐夫卻謙遜一笑:“殿下您不必客氣!老臣當年曾輔佐彼得大帝,自然是要維護俄羅斯帝國的正統繼承人的。”
彼得嘆息道:“是啊,儘管我從未見過外祖父,可我是聽著他的豐功偉績長大,自幼便崇拜他!如今普魯士分明起了歹意,我怎麼能勾結敵人?他……是在質疑我家族的忠誠!”
這張感情牌在這個前朝老臣面前無異於王炸,瞬間讓沃倫佐夫表情肅穆:“殿下您放心,只要老臣我在一天,就決不允許這等小人威脅到您!”
彼得眼底皆是感動,一把握住對方的衣袖:“大人,你我名義上雖是儲君和大臣……但您比我年長,又曾輔佐過外祖父,我心裡是很敬你的。”
沃倫佐夫一聽這話更是連連表示效忠,彼得則是擰著眉頭,再三交代要嚴查這事,絕不能讓俄國宮廷出現醜聞云云。
一路將這老臣送走,始終沉默不言的阿列克謝開了口:“殿下,您真是厲害。”
彼得卻沒接他的話,而是回身對他微笑:“時候也不早了,您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阿列克謝卻雙眉緊鎖:“今天的事你我都看得出來,顯然是舒瓦洛夫利用刺客,打算傷害您的聲譽……可您,有必要這樣嗎?”
臉上溫和的微笑瞬間不見了,彼得灰藍色的瞳仁周身打量對方一番:“怎麼,他可以誣陷,我就不能回擊麼?阿列克謝,外祖父有句話,叫做‘最完美的反擊,是讓敵人的謊言成為絞死自己的繩索’……我,呵呵,只不過是做了我該做的。”
午夜的迴廊,寂靜到連窗外的風聲都一如鬼哭狼嚎,沐浴在月光中的皇儲殿下,整個人的氣勢逼得阿列克謝後頸滲出了冷汗。
他攥了攥拳穩定了一下心神,才是緩緩說道:“殿下,我懂您的意思——但是您恐怕錯會了我的意思:一個舒瓦洛夫並不足惜,但如果您除掉了他,秘密辦公廳也不會取消。下一個呢?您又準備對付誰?”
龐大的俄羅斯帝國,當然需要一個情報組織存在。
彼得明白他的意思:眼下這事,多半會成為沃倫佐夫攻擊那位光頭廠公的契機……而且兩人不睦多年,政見更是不合,沃倫佐夫自然樂見舒瓦洛夫倒臺。
可倒臺之後呢?
誰來接管秘密警察廳?
而彼得怎麼保證下一任首腦,不會像眼前這位似得,總把目光盯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