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是——”
莫里斯慌亂地撲到管家身上找鑰匙,可倉惶間壓根沒找到;此時一直緊張到了極點的伊芙琳才抖抖索索道:“鑰匙,在管家房內。”
彼得回頭對她一笑:“那就請夫人帶著安德烈去拿來吧。”
說著,他半挑起下巴看著被架起的莫里斯,“我現在,要求你把這些姑娘放回去;另外,再給她們準備乾淨的衣物,再熬一鍋加蜂蜜的牛奶……不算過分的事情吧?”
莫里斯哆哆嗦嗦地點頭,安東尼卻馬上補充道:“陛下應該提一些過分的事,比如把這些姑娘們的工錢給付!”
彼得齜牙笑了,那雙小虎牙即便在昏暗的環境中,也顯得格外明亮:“哎,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莫里斯子爵可說過,他帶這些姑娘來,一方面是培養她們技能;另外,不就是要付給她們工錢呢?”
說著,那錐子一樣的目光已投向站不穩的伯爵,“切爾內紹夫,你說我講的對不對?”
後者哪裡敢提出半點反對意見?連忙慌亂地使勁點頭:“是的陛下,莫里斯……就是這麼跟您保證的。”
說完這話,彼得朗聲大笑著最先離開這牢房無異的“工坊”。
隨後,他大步穿過長廊,靴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權杖在手中輕輕轉動,權杖頂端的金鷹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莫里斯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面,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溼了天鵝絨領口。
切爾內紹夫則像一條被抽了脊樑的狗,低著頭,眼神閃爍,不敢與沙皇對視。
大廳裡,僕人們早已戰戰兢兢地退到角落,水晶吊燈的光芒灑在長桌上,映照出那些散亂的珍饈。
彼得在首席坐下,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節奏緩慢而壓迫。
“行了,宴席也算你招待了……你的工坊我也巡查了;但是,莫里斯,我非常不滿意。”
沙皇開了口,聲音溫和得令人毛骨悚然,“你,還有伯爵,一直在試圖欺騙我。”
“陛下!臣有話說——”莫里斯撲倒在撒滿葡萄酒的地毯上,天鵝絨外套沾著方才掙扎時蹭上的草屑,“那些下賤胚子偷懶耍滑,管家才不得不……”
“哦?”彼得挑眉,灰藍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反正你的管家,已經不能開口了,我姑且便信了你的話。”
不等對方鬆口氣,彼得又陰冷地開了口,“但春耕令,莫里斯你倒是置若罔聞啊!剛剛路過你的莊園田地,我發現只有貴族自留地種滿了作物,農奴的份地卻荒蕪一片。難道你的農奴們,是怕冷嗎?”
莫里斯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不敢反駁。
切爾內紹夫見狀,立刻上前一步,諂媚地笑道:“陛下,莫里斯子爵一向勤勉,只是農奴們懶惰成性,不肯好好耕種……”
“伯爵,你實在是太無禮了。我剛剛才強調過你的禮節問題。”彼得打斷他,語氣陡然轉冷,“等下,我自然會問到你的。”
切爾內紹夫立刻噤聲,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彼得站起身,緩步走到莫里斯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既然春耕令推行不力,那不如……就從你的領地開始改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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