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聲清脆又刺耳的碎裂聲響起,半人頭大的綠寶石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緊接著“嘩啦~”一聲散成了好幾塊。
透明的晶體碎片濺得到處都是,而原本那拳頭大的翠綠色部分,則碎成了四塊大小不一的殘片。
最大的一塊約莫拳頭一半大,最小的那塊只有小拇指那麼點,掉在甲板上,還殘留著微弱的綠光。
松本盯著散落在甲板上的寶石碎片,瞳孔驟然收縮。
他甚至忘了肩膀的劇痛,像餓狼撲食般撲向最大的那塊翠綠色碎片,粗糙的手掌死死攥住冰涼的寶石。
指尖剛觸到碎片的剎那,一股微弱的暖意順著掌心蔓延開,瞬間流遍全身。
松本猛地低頭看向肩膀,只見那三道深可見骨的抓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最後只剩下兩道淺淺的粉色印記,連一絲痛感都沒留下。
“真的好了!”松本狂喜地舉起手掌,看著掌心那塊綠寶石碎片。
原本約莫拳頭一半大的翠綠,此刻消退了五分之二,只剩下一塊區域的綠光,其餘部分都成了透明晶體。
他攥緊碎片,眼神裡滿是貪婪的熾熱。
而另一邊,印第純子正被女屍逼得節節後退。
女屍的攻擊越來越狂暴,青灰色的爪子帶著腐臭的風掃過她的臉頰,印第純子勉強用迴旋鏢擋住,卻被那股蠻力震得手臂發麻。
她餘光瞥見松本只顧著擺弄寶石碎片,氣得胸腔發悶,剛想怒吼,女屍突然抓住她的破綻,爪子直取她的胸口!
“該死!”印第純子猛地側身,迴旋鏢“鐺”地一聲架住女屍的手腕,可巨大的衝擊力讓她重心不穩,踉踉蹌蹌地往松本的方向後退,最後撞在松本的後背。
松本被撞得一個趔趄,一驚。
他猛地回頭,只見女屍正張著滿是血汙的嘴朝他撲來。
可就在女屍的腳掌即將踩在松本腳邊時,她的動作卻突然僵住了。
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捆住,喉嚨裡的嘶吼卡在半空,青灰色的身體微微顫抖,連血紅的眼睛都黯淡了幾分。
“怎麼回事?”松本和印第純子同時愣住,連蜷縮在一旁的伊豆山都忘了飢餓,抬頭望向女屍。
藉著石槽裡跳動的火光,印第純子最先看清了端倪。
只見,女屍的右腳正踩在一塊小小的綠色碎片上,那正是剛才碎裂後最小的、只有小拇指大小的那塊翠綠色殘片。
碎片上的綠光正被女屍的腳掌“吸”走,一點點變得微弱,而女屍的身體也隨之愈發僵硬,連爪子上的黑漬都在慢慢變淡。
“她的腳...踩著碎片!”印第純子失聲喊道。
難道說....
松本也反應過來,盯著女屍腳下的碎片,又看了看自己掌心的殘片,臉色驚疑道:
“難道,這綠寶石不止能治癒,還能‘困住’她?”
松本的話音還沒落地,手指已經猛地扣下了扳機。
與其琢磨寶石碎片的作用,不如直接用子彈驗證女屍的死活!
“砰!”子彈裹挾著銳響直直射向女屍的眉心!
可下一秒,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驟然響起。
“鐺!”子彈狠狠撞在女屍青灰色的頭顱上,竟像打在實心鐵塊上般被彈開,帶著旋轉的氣流往斜上方飛掠,擦著印第純子的肩膀劃過,嵌進了身後的船板。
印第純子被跳彈驚出一身冷汗,臉色慘白如紙,瞪著松本的眼神裡滿是怒火,連握著迴旋鏢的手都在發抖。
松本還想解釋。
但女屍的反應讓兩人心頭一沉,
因為在近距離子彈的射擊下,女屍眉心處也只留下一道淺白的凹痕,但剛才被子彈撞擊的力道,卻讓她往後踉蹌了兩步,恰好從腳下那塊綠寶石小碎片上挪開。
瞬間失去了碎片的壓制。
“吼~”女屍喉嚨裡重新擠出嘶吼,青灰色的手臂猛地抬起,泛著黑漬的指甲直取松本的喉嚨。
松本瞳孔一縮,想都沒想就把掌心還剩綠光的碎片往女屍身上按去。
冰涼的碎片剛觸到女屍的腐肉,碎片上的綠光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像被海綿吸走的水般快速消退,女屍的動作瞬間僵住,手臂停在半空。
“還真能困住她?這是什麼原理?官方說喪屍是病毒變異而成,難道消耗綠寶石裡面的能量就能抑制住病毒不成?”印第純子驚訝,嘴裡嘀咕道。
說著無意,聽者有心。
這話讓松本內心一沉。
如果只是抑制住病毒,那自己剛才被抓傷.....
松本手指控制不住地發顫,內心驚懼。
而伊豆山卻臉色一喜,忘了剛才的恐懼,只剩對碎片的渴望,連忙說道:
“這麼說的話,或許我們還能靠這寶石研製出喪屍解藥?這樣一來,不就能發大財了?”
“蠢貨,等研製出來,我們說不定早死了!”松本眼神陰鷙地掃了他一眼。
“啊?什麼意思?”伊豆山一愣。
松本沒再理會他,只是轉頭先瞥了眼印第純子手中的迴旋鏢,內心嘆息,雖然他現在傷勢好了,但還是沒有絕對的把握制服她,只能無奈道:
“聽著,倒黴純子!現在連子彈都打不死它,所以最小的那塊綠寶石碎片用來繼續困住她,給我們爭取逃跑的時間!至於能量耗盡後,就跟我們沒關係了!”
接著,他指著地上的碎片,繼續道:
“至於剩下的,我拿那塊大的,你拿兩塊小的!合起來我們應該差不多,我現在傷好了,你如果執意要七三分的話...”
話音未落,松本又抬起了手槍。
印第純子眼睛微眯,還未開口。
一直蜷縮在旁邊,又餓又怕的伊豆山一聽這分配方案,頓時就先急了。
綠寶石是他先拿到手的,現在居然一塊都不分給他?
“等等~松本!還有我!我的呢?”伊豆山掙扎著想爬起來。
然而,回應他的。
只有松本毫不猶豫抬起的手槍和冰冷的槍口。
印第純子嚇了一跳,還以為他要對自己動手。
但下一秒便愣住了。
“砰!”又是一聲槍響。
伊豆山的聲音戛然而止,眉心處多了一個血洞,他臉上的焦急和貪婪凝固了,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砸在甲板上,再無生息。
松本吹散了槍口嫋嫋的青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極度冷靜的殘忍。
他看都沒看伊豆山的屍體,彷彿只是碾死了一隻礙事的蟲子,嘴裡低聲呢喃,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向印第純子解釋:
“伊豆山,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老子都不知道自己被這怪物抓傷,這綠寶石到底是徹底治癒了傷口和病毒,還是隻暫時壓住了病毒?萬一能量耗盡後我變異了怎麼辦?”
他抬起頭,眼神偏執而瘋狂地盯著印第純子。
“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多一點能量,就多一分希望!是吧,倒黴純子!你最好別動其他心思!”
印第純子眼皮猛地一跳,握著迴旋鏢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她深深地看了松本一眼,又瞥了一眼那具被暫時壓制的女屍,以及地上伊豆山的屍體。
眼前的男人已經徹底被恐懼和貪婪吞噬,變得極度危險。
內心短暫而激烈的權衡後,印第純子壓下心中的寒意和怒火,緩緩點了點頭,聲音乾澀道:
“.....好,就按你說的辦。”
她迅速彎腰,眼神警惕的盯著松本的一舉一動,撿起了那兩塊較小的綠色碎片,緊緊攥在手心。
松本見狀,也立刻撿起那塊原先被女屍踩住的小拇指大小的綠寶石,小心翼翼地從女屍身上取下剛才那塊他按上去的,迅速用最小的這塊替換上去。
女屍的身體再次劇烈一震,隱約還能看出它在微弱地掙扎,也不知道能支撐多久。
松本最後望了印第純子一眼,沒有說話,也不再看那女屍和伊豆山的屍體,轉身就朝著石梯方向狂奔。
印第純子緊隨其後,兩人的腳步聲在死寂的石洞內迴盪,迅速透過石門,隨後消失在通往暗渠的黑暗之中。
只剩下甲板上,幾具骷髏,一具逐漸冰冷的屍體,和一具被微弱綠光暫時禁錮的喪屍?
~~~
一個小時後,夕陽把海面染成暗橘色。
松本開著一艘遊艇,望著神海島的輪廓,掌心攥著綠寶石碎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眼裡滿是報仇的兇光。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要拜那個小子所賜!
所以,他想復仇!
而在網上搜尋完喪屍更多資訊後。
他想到了一個完美的主意。
可以用來驗證,他有沒有感染上病毒!!
如果,他身上真帶有病毒的話,
那麼他的驗證方式,
死也能拉剛才那個小子一起陪葬!
甚至,包括這整座神海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