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半人頭大的綠寶石,伊豆山甚至沒來得及細看那抹翡翠綠芒,嘴角就先翹得老高,眼裡的貪喜像要溢位來一樣,怎麼都掩不住。
卻沒有料到,下一刻。
“嗯?”
伊豆山突然自己被扣住了手腕。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伴隨著潛水衣撕裂和血肉被硬生生扯開的聲音猛地響起。
“呃啊啊~!!”
伊豆山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他猛地低頭。
只見那棺材中原本“安詳”躺著的女海盜,不知何時竟已睜開了雙眼。
那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嗜血的血紅。
原本僵直的身體瞬間彈起,那速度快得像蓄勢已久的獵豹,泛著青灰的手指死死扣住伊豆山的手腕。
海盜女屍張開嘴,露出兩排泛著黃漬的尖利牙齒,狠狠咬在他的腰腹上。
皮肉撕裂的脆響在空曠的船艙裡格外刺耳,一大塊帶著血沫的肉被硬生生撕下來,鮮血如同潑墨般瞬間染紅了他的身體和棺材邊緣。
伊豆山的慘叫瞬間衝破石洞,震得四周燃燒的火舌都晃了晃。
劇痛讓伊豆山眼前發黑,但手中還依然牢牢攥著綠寶石,他踉蹡著倒退幾步,重重摔倒在甲板上,痛苦地蜷縮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變故讓松本和印第純子都驚呆了。
松本扣著扳機的手指僵住了,印第純子也顧不得指向她的槍口,一個敏捷的鯉魚打挺翻身而起,瞬間與松本拉開距離,同時那柄奇特的迴旋鏢已然握在手中,眼神驚駭地望向棺材。
“吼~!”
低沉沙啞、完全不似人聲的嘶吼從海盜女屍的喉嚨裡擠出。
她猛地從棺材中坐起,嘴巴咀嚼著那塊從伊豆山身上撕下的鮮肉,暗紅的血液順著她的下巴滴落,染紅了她的衣襟。
她那原本還有些彈性的面板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乾癟,腐爛,彷彿一瞬間走完了數百年的腐朽過程,只剩下純粹的猙獰與惡意。
“喪,喪屍?!最近電視新聞裡說的那些怪物?”松本嚇得魂飛魄散,想起最近甚囂塵上的各種離奇傳聞,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幾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槍,對著女屍的腦袋猛地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封閉的石洞內顯得格外震耳欲聾。
然而,女屍的反應快得超乎想象。
就在槍響的瞬間,她猛地一偏頭,子彈擦著她的耳際飛過,深深嵌入後面的船艙木板中。
她血紅的眼睛瞬間鎖定開槍的松本,如同被激怒的野獸,發出一聲更狂暴的嘶吼,猛地從棺材中一躍而出,動作迅捷得完全不像一具“陳年老屍”。
“瑪德!”松本嚇得連連後退,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印第純子也是臉色發白,緊握著迴旋鏢,呼吸急促。
“倒黴純子,聯手!先對付這東西!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裡!”松本幾乎是吼叫著提議,槍口微微顫抖地對準了不斷低吼、似乎在選擇攻擊目標的女海盜。
印第純子沒有猶豫,立刻點頭。
面對這種超乎想象的恐怖存在,剛才的個人恩怨只能暫時放下。
兩人的目光下意識地瞥向倒在甲板上痛苦呻吟,血流如注的伊豆山。
這傢伙已經廢了,沒用了。
也沒救了!
因為,新聞上說,
被咬的人也會變成喪屍....
然而,就在他們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的下一秒。
更加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伊豆山腰側那恐怖的傷口處,噴湧的鮮血竟突然詭異地停止了。
下一秒,他傷口周圍的肌肉和組織如同活物般劇烈蠕動起來,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癒合....
前後不過兩三秒的時間,那原本半碗口大的傷口竟然收縮、癒合,最後只留下了一道猙獰的粉色疤痕!
“呃~嗬~”伊豆山的慘叫漸漸弱成氣音,他癱在甲板上緩了幾秒,竟能撐著手臂慢慢坐起身。
指尖觸到腰側時,他猛地一頓。
沒有撕裂的劇痛,沒有黏膩的鮮血,只有面板微涼的觸感。
“不....不疼了?好了?為什麼突然就好了!?”伊豆山滿臉錯愕地反覆摩挲著傷口處,可還沒等消化這詭異的變化,肚子裡突然傳來一陣瘋狂的“咕嚕~”聲。
強烈的飢餓感瞬間席捲全身,讓他眼前發黑,忍不住伸手按住肚子,聲音發顫道:
“好餓...我要餓死了....”
而幾乎與此同時,那顆還被他抱在懷裡的綠寶石,發生了變化。
原本佔據了大半個寶石、璀璨濃郁的翠綠色,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褪去,大片區域變成了毫無生氣的透明晶體。
而原先的綠色區域,此刻只剩下約莫一個拳頭那麼大,依舊散發著翠綠色的光芒。
彷彿,莫名治癒伊豆山傷勢的正是這顆古怪的“魅惑的綠寶石”,而翠綠色的光芒就是其中所消耗的能量....
這突如其來的治癒奇蹟和綠寶石的異變,讓松本和印第純子徹底愣住了,大腦幾乎無法處理眼前這違背常理的一幕。
“這,這綠寶石....能治癒喪屍?”松本的聲音都變了調,目光死死盯著伊豆山懷中那枚透明的寶石,貪婪瞬間壓過了對女屍的恐懼。
火舌在石槽裡噼啪跳動,松本的目光死死黏在伊豆山懷裡的綠寶石上,喉嚨不自覺地滾動。
這寶貝比他想象的更值錢啊!
印第純子同樣喜上眉梢,指尖摩挲著迴旋鏢的邊緣,但也就是這片刻失神的時間,等她回過神來時,這才注意到火光照亮的陰影裡,那道青灰色的腐爛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糟了!她在哪?
等一下...
“風?”
印第純子最先察覺不對。
一股陰冷的風突然從背後刮來,她猛地往甲板一翻滾,卻發現女屍的目標不是她,連忙喊道:
“小心!”
話音剛落,松本突然感覺後頸一涼,本能地往側邊一撲。
他剛躲開,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就從他剛才站立的位置撲了過去,泛著黑漬的指甲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帶起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嘶~!”松本摔在甲板上,疼得倒抽冷氣,低頭一看,肩膀的傷口正往外滲血,和之前被悠真劃傷的舊傷疊在一起,紅得刺眼。
他臉色“唰~”地變得慘白,聲音都在發顫:
“瑪德!我被抓傷了,我會不會也變成那鬼東西?!”
“吼!”
女屍沒撲中松本,轉身又要發起攻擊,可沒等她動作,一道金屬寒光突然從斜側飛來。
印第純子手腕一甩,迴旋鏢帶著破空聲直直射向女屍的手臂。
“鐺”的一聲撞在她青灰色的手臂上。
但那原本能輕易劃開人體血肉的鋒利鏢刃,竟只在女屍身上留下一道淺白痕跡,連皮都沒蹭破。
可這一下的衝擊力,還是逼得女屍的腳步稍微一滯,血紅的目光瞬間從松本身上移開,惡狠狠地鎖定了印第純子。
松本趁機爬起來,目光掃過自己流血的肩膀,又落在伊豆山懷裡的綠寶石上,貪婪和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伊豆山!把寶石給我!快,這東西能治傷!”
他幾乎是咆哮著衝過去,槍口雖然還對著女屍,但眼神卻像是要把伊豆山生吞了。
伊豆山剛緩過勁來,正抱著寶石蜷縮在甲板上,聽到松本的吼聲,下意識地把寶石往懷裡緊了緊。
他剛靠這寶石撿回一條命,還餓得發慌,貪婪讓此刻的他內心很是掙扎。
“這是我的!”他梗著脖子,目光閃躲。
“你的?”松本被氣笑了,傷口的疼痛讓他愈發暴躁。
“要不是老子帶你來這裡,你早喂鯊魚了!現在還敢跟我搶?”
他說著,突然把槍口一轉,對準了伊豆山,冷聲問道:
“最後問一遍,給不給?!”
“白痴,這個時候你們還內訌什麼!!”
印第純子獨自艱難地招架著女屍,餘光瞥見到這一幕,氣得都快發瘋了。
神對手,豬隊友!
電視上算運勢都是騙人的!
伊豆山嚇得臉色慘白,手忙腳亂地想要跑向舷牆,可慌亂中竟絆到了骷髏頭,整個人跌坐在地。
眼看松本的手指就要扣下扳機,他幾乎是本能地舉起懷裡的綠寶石擋在身前。
“砰~!”
槍聲再次炸響,子彈帶著銳響射向伊豆山,卻結結實實地打在了綠寶石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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