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光林明明是被李蓉當間諜給抓來的,現在好像成了他主動來京城到公安局辦理政審一樣。
聽到沈光林之前在國外,老李同志突然也來了興趣。
“回國,你出國了?幹什麼去了,工作還是學習?”老李同志果然缺乏語言技巧,根本不像阿姨那樣精通待人接物的精髓。
沈光林先是對著叔叔點頭致意,然後才說:“我之前在國外是讀書,前段時間才剛回的國,就想著能不能為國家建設做些力所能及的貢獻。”
沈光林這是把自己往高大上的方向上引導啊,這種政治正確的話他說起來毫不費力。
“是留學RB嗎?這些年從RB回來的留學生確實不少,在我們那會兒都是去蘇聯和東歐留學的,時代變化真快,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呀。”
提起留學,老李的話匣子開啟了,看樣子他應該也有過這樣的經歷,只是不知道他曾經在哪裡留的學。
“叔叔,您年輕的時候也留過學呀,是在哪個國家?”
“民主德國,那會兒幸虧沒去蘇聯,我幾個同學被派到了蘇聯,回來之後發展的都不算太好,時勢造英雄呀。小夥子,還是說說你的情況吧。”
老李對這個話題想談又覺得不適合談,畢竟這根大環境也很有關係。
“我不是在扶桑留的學,我之前是在花旗國讀的書。扶桑我倒是也去過,不過已經很多年了,印象不深刻。”沈光林旅遊的時候去過幾次RB,當地的溫泉不錯,小姐姐也溫順,結下了幾段很深厚的國際友誼。
“咱們國家和美國去年才建交,你這就去留學了?你這是公派出去交流學習的吧,才一年的時間怎麼就回來了呢?那可學不到什麼東西,可惜了可惜了,你應該多學一段時間的。”
現在來往花旗國的路費可不便宜,學成歸國,學不成就回來是要挨人嘲笑的。
這話沈光林不知道怎麼回答了,他研究生確實沒有畢業,而且現在去花旗國查證的話他連學籍都沒有,不過他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李叔叔,我確實還沒有完成學業,不過實在是因為太想家了,因此就克服困難回來了。”
“還克服困難?糊塗!簡直糊塗透頂!國家辛辛苦苦拿錢出去不是讓你們去享樂的,多學點知識再回來啊,匈奴未滅,何以家為!”
老李也是個爆脾氣,看樣子跟小姐姐如出一轍,不愧是父女。
不過老李確實整誤會了。
“爸,不是你想的那樣,沈哥在美國讀了好多年書呢,不是隻讀了一年。他大學本科就是在那邊讀的,只是研究生還沒有讀完而已。而且他也沒有花國家的錢,是自費留的學。”
這個時候李蓉不得不幫沈光林解釋一波了,不然這個誤會解不開。
老李的語氣果然緩和了,“你是華僑?”
在哪裡出生,我都是一名堂堂正正的中國人!”
“說得好!”老李豎起了大拇指。
沈光林接著又解釋了自己為什麼會在美國讀書:父親去世了,母親不知所蹤,他在信託基金的幫助下完成的學業。
沈光林還準備把自己“父親”沈隆先的事情拿出來再說一遍,這才剛起了個頭,就被李蓉小姐姐給制止了:
“沈…光林哥,這件事情是涉密的,不適合在這裡說。”小姐姐的表情很嚴肅,看起來似乎有大義滅親的架勢。
好吧,涉密,不錯的理由。
沈光林本來還想再發揮一波賣一賣情懷的。
出身在這樣的家庭裡,老李和阿姨的覺悟也都很高,對此表示理解,接著詢問沈光林個人的具體情況,不問父母是誰,問問別的總可以吧。
這也是涉密的嗎?
沈光林才不管涉密不涉密呢,他還是按照自己的思路做了回答。
“我的父親是很早就去世了,我也不知道我母親還在不在…”
“母親”的去向確實在這個謊言中不好安排,但是又不能說她跟著大爺爺一起犧牲了,萬一人家還健在,將來穿幫了該怎麼辦?
沈光林突然又有了一個新想法:
以後的某一天,要是自己的大伯真的出現了,那自己也可以說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嘛。
長相上肯定是沒問題的,畢竟怎麼說都是一家人,這件事情只能怪沈老爺子太花心嘍。
沈隆先同志為了掩飾身份和工作需要,不得已才含淚娶了三妻四妾,接連生了兩個兒子。
我林哥真是個小機靈鬼!
話題結束,吃飯時間到了。
飯菜很快就端來了,三菜一湯,老李還燙了一壺酒,打算跟小沈一起喝點。
菜品很簡單,白菜燉粉條,醋溜藕片,嗆土豆絲,胡辣湯。
看到老李拿出的酒,沈光林的眼睛都直了。
果然不是一般的家庭,日常喝酒都是喝茅臺,這可是正宗好酒。
這個年代的“三大革命“可比後世的“飛天“實在多了。
一瓶酒留存起來都要上百萬,這才是真的豪橫。
喝酒也是要氣氛的,開啟電視機,仨人圍著茶几坐定了,他們用半錢的小酒杯碰了個杯,一飲而盡。
小姐姐竟然也不含糊,她跟著一起喝的,沒有半點扭捏。
真是好酒,入口綿柔,回味悠長,還帶有一絲果香氣。
“吃菜,吃菜。”老李熱情的招呼。
沈光林夾起菜嚐了一口,硬是要的!味道真的很贊。
“花姨,您真是一級五星大廚呀,這味道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