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時面無表情的樣子卻顯得格外端莊秀麗,彷彿口吐仙侖的月宮仙子,與剛才閨房中媚態橫生的模樣判若兩人。
別院內的路似乎比來時還長,霍啟走的方向難辨。
忽然間,眼前一闊,總算擺脫了低簷鏤窗的幽暗景深,長廊盡頭通往一大片清淺水面。
水面下布著無數錯落的方磚。
幾十名穿著單薄的俏麗女子,正就著不知何處傳來的管絃,在水面上翩翩起舞。
水面正中央矗著一座飛簷高亭,四面挑空,垂著重重紗簾,風吹紗搖卻不飄起。
簾子後面,藕色人影隱隱晃動,傳出陣陣銀鈴笑語。
二總管在長廊盡頭停下腳步,清了清喉嚨,隔著水面朗聲道,
“二總管明雪情,求見侯爺。”
霍啟正眺望著水中高亭,聽二總管這麼一喊,心裡略感奇怪。
原來二總管叫明雪情...
奇怪...這名字怎麼聽著略帶點風塵氣?
二總管一連喊了幾聲,忽然嘩啦一聲,亭子正面的紗簾掀了開來,亭子裡的歡聲笑語失了遮攔,肆無忌憚的傳出來。
霍啟頓時傻了眼。
媽蛋的!
原來我看過的那些電影還是拍的太保守了!
亭中,十幾名妙齡女子只穿著幾縷輕紗,完全遮不住雪白曼妙。
眾女擁著一名腰闊如熊、渾身白肉的中年男子。
他身下並不是軟塌椅凳,而是八名臀股緊實的姑娘並排趴跪。
身後八名雪白飽滿的女子並肩齊跪,組成了一扇柔軟的“椅背”。
他身邊跪著一名妖魅動人的塞外胡姬,面板奶白,身材火爆,正一粒一粒的剝著荔枝。
南朝漢此時的當朝天子一向以佛道治國,提倡“少欲”。
在這種時候還敢如此驕縱胡來的,也就只有一等昭信候,蕭統。
蕭統見了明雪情,大為高興,揮起大手,
“情兒來啦!快過來讓本候抱抱!”
明雪情身子一顫,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有些不耐煩,
“侯爺,我聽說李慶之要辦蓮臺法會,想向您稟報。”
“那條老狗的事我不愛聽!你做主就是了。”
聽見“李慶之”的名字,蕭統似乎頗為掃興,擺擺手,指著霍啟問道,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偷人的小子?”
霍啟頓時心裡一緊,眼角餘光瞥嚮明雪情。
她把這事都告訴了侯爺,這是帶我上這問罪來了?
“正是此人。”
明雪情朗聲答了一句,微微側過臉,嘴角勾起,低聲道,
“放鬆點,侯爺不管你這破事。”
蕭統揮揮手,場中歌舞管絃驟停,
“帶過來我瞧瞧。”
霍啟跟在明雪情身後,沿著水中青磚,走入高亭。
蕭統站起身,上下打量霍啟一眼,忽然伸手摟嚮明雪情。
她卻早有防備,纖腰一扭,躲過蕭統的大手,咯咯嬌笑道,
“妾身可忙的很,不能留在這胡鬧,這便告退啦。”
說著,吐了吐舌頭,露出頑皮神色。
驚鴻一現的嫵媚,壓得亭中群芳無色。
蕭統也不生氣,大笑一聲,在明雪情翹臀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輕紗包裹下的緊緻彈手,泛起一陣波紋。
明雪情驚呼一聲,逃一樣離開了高亭。
蕭統轉過身看向霍啟,臉上紅光滿面,毫無酒色掏空身體的跡象,微笑道,
“你偷了情兒閨房裡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