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知白小聲提醒道,
“你對大人客氣點。”
“滾!”
裴氏暴跳如雷,跳起來點著霍啟,
“你算哪門子劉氏的人?你也談得上家事?”
“怎麼不算?”
霍啟面上一沉,收起了笑臉,
“洛水姑娘是我房中人,只不過我最近公務繁忙,還未來得及行納妾之禮。”
劉洛水被冰冷池水激的俏臉煞白,正裹著一件棉衣坐在池邊看戲。
忽然聽到霍啟的話,她杏眼瞪得溜圓,嬌俏的臉上升起一團酡紅,不知為什麼,心裡暖洋洋的,只覺得彷彿找到了依靠。
霍啟陰沉著臉,盯著裴氏,
“你家大公子搶奪我丈母孃的碳在先,又縱容家奴毆打我小舅子,還用木棍打的他頭破血流,我小舅子忍無可忍出手防衛這才傷了你那寶貝兒子。”
回身指著劉洛水,
“你還要淹死我丈母孃,我現在替我的愛妾討個公道。”
猛地提高音量,吼道,
“這難道不是家事嗎!”
裴氏被他吼得一縮脖子。
“我現在正和你講理,你若不想講理...”
霍啟拍了拍腰間長劍,
“不僅是我,我身後的一眾弟兄,都略懂些拳腳!”
裴氏歪著頭,偷偷瞧了一眼在院中列陣而立的親兵,頓時蔫了下來,轉過臉看向劉知白,低聲道,
“當家的,你看怎麼辦吧。”
劉知白終於得了說話的機會,連忙上前施禮道,
“大人,我這就備輛馬車,送王氏和您一起走。”
“馬車就不必了,我自己帶了。”
霍啟擺擺手,嘆了口氣,
“劉家主,聖人說先齊家後治國,過兩天漕運的文書就要到江夏了,你若是連家事都處理不好,就不要參與國事了。”
劉知白臉頓時垮下來,支吾道,
“大人,我...我...”
霍啟不再理他,轉過身向劉洛水眨眨眼,笑道,
“愛妾,扶起我丈母孃,咱們回家!”
江夏,太平村。
吳老六今日上山砍柴,掏了一窩山雞,心裡甚是開心,準備給自己媳婦好好補一補。
他當初落到太平村,沒過多久便與村頭一個寡婦好上了。
他兩人雖沒有明媒正娶,但也確是兩情相悅,實打實的過日子。
“媳婦!我回來啦!”
吳老六拎著山雞,滿面歡笑推開院門。
忽然見到晾曬的野菜撒了一地,他心裡咯噔一下,抽出柴刀,慢慢走到房門前,輕輕推開了門。
房內,幾個敞胸露懷的大漢圍坐在桌前,正是那日在村頭賣鹽的私鹽販子。
他媳婦一絲不掛躺在桌上,目光呆滯望著棚頂,無力下垂的腿股間一片狼藉。
“媳婦!”
吳老六頓時紅了眼,
“草擬嗎的狗賊!”
掄起柴刀猛地撲了上去。
私鹽販子們,獰笑著舉起了手裡的棍棒。
半晌之後。
吳老六被按在桌上,死死盯著自家媳婦。
光頭鹽販拍了拍吳老六媳婦的大腿,
“這娘們兒叫都不叫一聲,真他媽掃興!”
“草擬嗎!”
吳老六眼睛要瞪出血一般,掙扎的桌子哐哐亂響,
“你們這群狗賊!不得好死!”
光頭鹽販獰笑一聲,
“去和閻王爺喊冤吧!”
向刀條臉一揮手。
眾鹽販嬉笑著拉起麻繩,吳老六脖子上的繩套一緊,慢慢把他吊到了房樑上。
片刻之間,他那條瘸了的左腿猛地伸直,便再也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