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伍長立功心切,來不及向典衛府稟報,便帶著人匆匆趕來。
鹽販們見了兵丁,頓時大驚失色,急忙跳下車向林子裡逃去。
伍長見到木車上的粗鹽,眼中放光,大吼道,
“都給我站住!你們...”
他話未說完,光頭鹽販忽然轉過身,“嗖”的一箭,白影閃過,一支短箭深深刺進伍長腦袋裡,他哼了一聲,仰面栽死在地上。
鹽販們獰笑著舉起勁弩。
一陣箭雨過後,典衛府的人馬死了過半,鹽販們抽出鋼刀,衝向剩下幾名兵丁。
寒光閃,鮮血濺。
片刻功夫,剩下幾個兵丁盡數死在鹽販刀下。
“媽了個巴子!”
光頭鹽販啐了一口,
“這些狗腿子真他媽難纏!”
向刀條臉揮手,
“今日先收車吧,明日在賣!”
京都,健康城,皇宮。
殿門外,侍中楊廷和帶著二十幾名官員跪在地上。
老邁的侍中大人聲音嘶啞,
“陛下!李慶之的獨子昨日已經叛逃去了北薊,您難道還要姑息嗎?”
直起身,振臂高呼道,
“請陛下降旨,誅殺此獠!”
一時間眾人聲如洪鐘,也跟著大喊起來。
過了半晌。
殿門中分,李公公大步走了出來,朗聲道,
“陛下有旨,著大理寺會同刑部,拿李慶之歸案!”
不遠處,兵部尚書李鎮業緊繃著臉猶豫片刻,轉回身匆匆忙忙向宮外跑去。
一直到了宮門外,他撩著官袍,幾步衝下臺階,一把拉過貼身小廝,低聲道,
“快馬去通知李慶之,讓他速速離開江夏!”
江夏城外,南嶺山。
林邊路旁,草蓆包裹著兵丁的屍體。
霍啟蹲下身,輕輕撫平伍長猙獰的臉。
劉普湊過來,低聲道,
“大人,有百姓說,這些鹽販自稱販賣的鹽來自壽陽郡。”
侯崇...
他不許官鹽進入壽陽也就算了,竟然還要把手伸到江夏!
“把城外搜查的人馬都撤回來,在進入江夏的所有水陸關口設卡,凡是查到沒有鹽引的運鹽隊,一律抓人銷鹽!”
霍啟盯著伍長沒入腦中的半截白羽箭,
“壽陽的私鹽在江夏賣,一定有地方勢力配合他,去把江夏所有豪族都查一查,我要看看,到底是哪一家這麼不開眼!”
江夏城,鎮北將軍府,後庭小院。
李慶之怔在竹屋門前。
綠竹小屋內,整潔的一塵不染,那抹總是倚在軟塌上的白衣倩影不見了蹤影。
他愣了半晌,心裡隱隱覺得不對。
“將軍!”
院外,親兵急匆匆跑進來,
“公子昨日逃去了北薊!”
什麼?
李慶之豁然轉過身,滿臉的驚疑。
陛下還未做出決定,行舟為什麼逃了?
朝堂上那些老不死的正盯著我...
他這時候逃去北薊,那些老不死的一定會咬住這件事不放...
凰兒失蹤了...
難道和她有什麼關係?
李慶之越想越不對勁,急忙走出小屋,低聲道,
“帶幾個人隨我去鎮江,我要...去邊境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