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是誰?是程戟嗎?”祝枝意反問,“程家忠良,陛下也是一時糊塗,我相信程家遲早還是能回朝堂的。”
“枝意!”許秀容知道祝枝意對沈唏有成見,可是沈唏做錯了什麼呢?要受祝枝意的擠兌?
“二嫂,我知道,舟哥沒了,我也沒用了是嗎?”祝枝意幽幽道:“你們以前,對我可不是這樣的啊!”
祝枝意的聲音有些大了起來,話語裡都是控訴:“我既沒有沈唏的家世,也沒有她那麼多的錢財,更沒有她那裝神弄鬼的本事。她是福星,是讓程戟從昏迷中醒來的福星,你們都念著她的好,可是我呢?”
“我沒有了舟哥,我在程家就變成外人了嗎?”
沈唏不懂祝枝意哪來那麼多的幽怨,她又不欠她的。
“大嫂,我叫你一聲大嫂,是不想把關係鬧太僵。我這模樣,做個誰看呢?”沈唏平靜說道,“你想要得到什麼,或者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麼?你何不明說呢?”
“你再嘰嘰歪歪的,我怕我忍不住想踹你下去。”沈唏用最平常的語氣說道。
祝枝意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委屈至極,哽咽道:“顧川停車,你停車!”
“我不用你踹我,我自己下去,我知道,所有人都受你的好處,可是我不稀罕。”祝枝意紅著眼眶說道,“我只恨舟哥怎麼就忍心把我一個人留在這世上,以後的路,我到底該怎麼走啊!”
沈唏靜靜看著祝枝意,她有些怪異感。
祝枝意好像是同程家割裂開的一樣,程家其他人,都是豁達又很踏實的人。可是祝枝意,像是戲臺上唱戲的,演的還是幽怨的小寡婦。
祝枝意從板車上下去了,侍女如意,僕婦連嬤嬤也都一左一後護著,還替她擦眼淚。
只是這穿了多日的囚衣很是髒的,衣袖抹上臉,祝枝意臉上就更邋遢了。
“做什麼,趕緊走!”押送的官差看到板車停了下來,立馬上前催促道。
“哎!”許秀容嘆了口氣,拍了拍沈唏的手備,笑的有些無奈。隨即也下了馬車,去哄祝枝意了。
誰叫她是將軍府的長輩的呢!
沈唏是不會去委屈搭理的,她一副與她無關模樣。
“二嫂,這樣好嗎?”程意蕊覺得沈唏沒做錯什麼,但是看到祝枝意那般模樣,心裡也不好受。
“蕊兒,我說錯什麼了嗎?”沈唏反問。
程意蕊搖頭,連帶程朝露跟程望舒姐弟也立馬搖頭。
“那便是了,難道就因為她弱她有理?”沈唏說道:“我們不該為任何人委屈自己,也不該被任何人無端擠兌。”
“嗯,說直白點,大不了就是幹,我也不過說了幾句,還沒動手呢!”
“二嫂,你會打架嗎?”程望舒好奇問道。
“我一般不動手。”沈唏笑了笑,“畢竟我也是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
“那不一般的時候呢?”程意蕊不由問道。
沈唏笑了,她這具身子,可能經不起她的身手,但也不是真的就只有捱打的份的。
“若是忍無可忍,那就無需再忍,我相信,我還是能以德服人的,我的大蛇跟狼,也會站在我身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