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那隻鬼要抽出來了!”
何川伸進水面的手牢牢握住倒影,倒影像是在與他角力,兩人陷入到一種詭異對抗之中。
陳穆注意到他伸進水面的手,凡是浸泡過的部分全都沖刷得慘白,猶如福爾巴林浸泡過的屍體,呈現出全無血色的慘狀。
透過表層慘白的面板,甚至能看到內部一根根細密的血管。
“不行,再這樣下去竹尺會被拿走。”蕭萍萍焦急道。
鄭小晴臉色一沉,將三元鬼錢遞給水中的厲鬼,然而詭異的是,那隻鬼完全無視了這三元錢。
“鬼不在現實之中,必須想別的辦法。”
不在現實中的鬼?
難怪如此棘手。
鬼錢和鬼燭全都證明無效。
何川喝醉後可以影響到厲鬼,但何川畢竟是活人,不可能和厲鬼打持久戰。
“為什麼不能再喝一點?”陳穆問道。
“因為喝了沒用。”安東解釋道:“瓶中的酒只是幫他進入到一個狀態。”
“厲鬼的種類有很多,處於深層鬼域的,意識層面的,唯心層面的……那瓶酒能讓何川打破現實與那些東西的隔閡,強行觸碰到厲鬼本體。”
“但喝的越多,不代表恐怖程度越高,可能反而讓他進入到另一種狀態,脫離原先的優勢區間。”
陳穆明白了。
對何川來說,那瓶酒的作用就相當於遙控器,幫助他調頻。
不同種類的靈異就像不同頻率的收音機,何川透過喝酒能夠匹配到對應的頻率,但也僅此而已了。
局勢越來越嚴峻。
陳穆等人甚至還沒進入水庫深處,就碰到這樣一隻鬼。
一旦竹尺被取走,他們就沒了導航的工具,不可能找得到林山水鬼的本體。
沉默了幾秒。
老裁縫緩緩開口了:
“你們誰有信心,如果代替何川,可以逼退那隻鬼?”
此言一出,其他人無不沉默。
陳穆掃視一圈,發現這幾個傢伙全都不開口,包括蕭萍萍在內,似乎顧及著什麼。
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冒出腦海:
這幾個傢伙,該不會壓根就不是馭鬼者吧?
“呃,其實我並沒有駕馭厲鬼。”鄭小晴有些尷尬地說道:“前輩,馭鬼者的命運太悽慘了,坦白來說我們其實只想逃離這個命運。”
“老祖宗傳給我們一些老物件,我們能利用好那些老物件過得很好,但成為馭鬼者的道路太危險了……稍不容易就會死,就算走到最後,也不過是重複一遍前人的歷程。”
“我們這一輩嚴格來說都不算馭鬼者,只不過瞭解一些靈異圈的事,掌握了一些靈異物品,僅此而已。”
“至於何川……他是個意外,他有次喝錯酒了,意外被那東西纏上,所以被逼無奈才當了馭鬼者。”
鄭小晴,安東,其實都不是馭鬼者。
只不過前者繼承了錢莊,手裡有一些鬼錢的存量,同時瞭解一些鬼錢有關的秘密。
安東也是一樣的,繼承了典當行的生意,手上有很多買賣的靈異物品,但本身歸根結底還是普通人。
陳穆意識到這一點時,徹底震驚了。
這幫年輕人,說到底全都在外面瞎玩,根本不知道靈異圈的殘酷。
明明有著老一輩的傳承,卻到處揮霍,不思進取。
他們當然不怕自己被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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