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寧猛地抓皺被面,飛快跟醫生對視,慌亂垂下長睫,戰慄感爬上脊背,半邊身子彷彿失去知覺。
沉重的腳步聲來到跟前,她喉嚨滾動,重重咬住下嘴唇保持冷靜。
沈寒年不信她?叫來醫生跟她對峙嗎?
不,不可能,雖然她一直想做羊水穿刺,但始終提防著沈寒年。
這次鋌而走險的試探,她也從未對誰透露過真正目的。
可他既然找過來,難保他已經得到點訊息。
她看不透、也不曾真正瞭解過沈寒年,更不清楚他的手段。
只知與他作對的人沒有好下場,她每一步計劃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後果。
沈寒年對她,沒有心慈手軟一說。
“姜小姐日後避免勞累、多補充葉酸,胎兒正值發育期,營養要跟得上。”
醫生率先開口,又說了幾項指標異常,跟她的檢查報告大差不差。
姜雲寧不敢放鬆片刻,醫生雖然說得沒有出入,但他是看著沈寒年說的,受誰指使不言而喻。
她依然處於危險之中。
直到醫生說完,絲毫沒有提到羊水穿刺,姜雲寧擦掉手心的汗,抬眸與他對視。
“沈寒年,何必呢?既然不信我,那就直接把我關起來生孩子好了,大費周折猜忌,我都替你累。”
姜雲寧先發制人譏諷,毫無退路的她不能表現出半點心虛,要比誰都理直氣壯。
“可爺爺時常要見你。”
沈寒年莫名的一句話,姜雲寧通體生寒,如墜冰窖。
他竟然有過念頭!但礙於爺爺而已!
在某個時刻,她差點就被他永遠關起來,沒有任何人格可言。
姜雲寧嚥了咽口水,寬厚精壯的身影欺壓於頭頂,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沈寒年眼底波瀾不驚,宛如一灘死水,漆黑下姜雲寧感知到不宜察覺的危險。
“你突然來醫院,到底……”
話未說完,突兀的鈴聲響起,打斷他沒說出口的質問。
沈寒年本不想理會,看到螢幕上顯示的號碼,面色稍緩。
他起身,不顧旁人徑直走出病房,溫柔的語調在耳邊迴盪。
“怎麼有時間打電話,睡不著嗎?”
姜雲寧愣在原地,眼前全是沈寒年溫潤如水的模樣。
相處這麼多年,她頭回見到他對誰有好臉色,彷彿經年的雪山融化,夾雜春意的暖意將要把人溺死其中。
原來他有愛,但她不配他交出而已。
這通電話更襯得她像個可笑的小丑,在沈寒年眼裡,她就是個卑微可憐、乞求他能施捨一個關心眼神的乞丐!
姜雲寧大口喘息,散掉眼底酸澀的淚意,壓制心底的委屈。
眼淚有人心疼才值得,不然只會讓人看笑話。
她啞著嗓子看向還留在病房裡的醫生,低聲道謝:“麻煩你了。”
沈寒年叫來醫生,無非想詐唬她,或者找出紕漏,但他回答得滴水不漏,無形中維護了她。
醫生擺擺手:“沒事,我們醫院有規定,一切以病人為主。但我說得也沒錯,你確實要好好休養。”
她點點頭,不知有沒有聽進去,又是拜託醫生繼續幫她保密,起身就要出院。
醫生左右不了她的決定,只好讓路。
姜雲寧讓陳叔來接她,在路口等待時,快速在備忘錄上記下一串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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