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給沈寒年打電話的號碼。
國外的區號,還有時差,再加上沈寒年的態度……
難道她就是真正的白月光?
姜雲寧抿緊薄唇,不自覺拇指抵在下巴,面露遲疑。
以沈寒年的性格,真的會輕易把人亮給她看嗎?
在盧娜娜身上她已經上過一次當,不得不謹慎。
當初是沈寒年預設熱搜發酵,她一時想不通才會懷疑到盧娜娜身上,其中便有他的手筆。
既然他知道自己的動向,肯定也清楚她調查過盧娜娜。
熱搜就是沈寒年給她挖的坑。
這次呢?
姜雲寧拿不準,她也不信沈寒年,互相懷疑罷了。
真累。
陳叔很快接上她,姜雲寧別無去處,爺爺那邊她不能去,怕讓他擔心,沈寒年眾多房產中她只去過“婚房”。
其餘的地址她一概不知。
如今想來,她還真是一無所有。
既然今後要跟沈寒年撕破臉皮,也要想好退路才行,房子必須要提上日程。
她手中不缺錢,但想在寸土寸金的本市買個差不多的房子,也不容易。
更何況她還要養工作室,前期不靠沈寒年,投資也不小,處處都要省著花錢啊。
姜雲寧抵著車窗疲憊閉目養神,各種雜事繞在心頭,泛起陣陣噁心。
“難受的話,冰箱裡有楚總準備的薄荷糖,壓一壓。”陳叔擔憂道。
姜雲寧不假思索拉開車內的小冰箱,撕開包裝含在嘴裡。
清涼的薄荷清香驅散那股噁心感,剎那間,呼吸都順暢許多。
她舒坦靠在椅背上,揉捏脹痛的太陽穴,等到車輛停在紅燈前,她悠悠轉醒,思緒逐漸恢復過來。
姜雲寧捏著薄荷糖的包裝袋,發出啪啪聲響,眼底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麼。
冰箱裡靜靜躺著整盒的薄荷糖,剛放進去沒多久,這輛車一直是她在用,陳叔不會隨便動車裡的東西。
而她,根本不會放糖在車裡。
而且剛才陳叔說了,是楚棲放的。
那麼……她怎麼會在她不知曉的情況下,私自放東西在她車上。
楚棲的行為,有些越界了。
姜雲寧思緒飄遠,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她懷疑了那麼多人,唯獨沒懷疑過楚棲,外出留學、跟沈寒年私交很好,甚至還有聯絡的人,楚棲也符合標準。、
在盧娜娜的事上,除了沈寒年刻意引導的熱搜外,她也問過楚棲,她的回答,如今看來,也像是故意讓她對盧娜娜起疑。
真的會是她嗎?
姜雲寧忍不住糾結,楚棲對她不錯,在一些事上時常幫忙,算是朋友。
她無端懷疑的話,心理負擔著實不輕。
如果不是她,那她更沒有立場跟她交好。
姜雲寧深呼吸,手指不自覺撥通楚棲的電話,等她反應過來時,那邊正傳來嘟嘟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