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不凡鼻尖聳動,熟悉的玫瑰香氣將他包圍。
他抻了抻袖子,不是說左邊都是新衣服沒穿過嗎?為什麼她的氣息還會這麼濃?
莫不是放在同一間衣櫃裡的原因?
蕭不凡胡亂將脫下來的髒衣服團成一團,手指不經意間攪動在一處,指頭白裡泛著粉。
因著身上過於濃郁的香味,蕭不凡想忽略都難,連呼吸都變得輕了起來。
回到樓下的時候,剛才明明已經入睡的宋清瑤正睜著眼睛望天花板。
聽見蕭不凡下樓的聲音,她的視線掃過來。
蕭不凡的腳步頓了頓,藏起內心的不自在,面色如常地走過去。
他在宋清瑤身側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宋清瑤的視線始終追隨著他。
她忽的笑了,“你身上這件……”
“幹什麼?”
蕭不凡理直氣壯,“是你自己主動說借給我穿的,難道現在還想反悔不成?”
“那倒不是。”宋清瑤半撐起身子,眸中暗含興味。
“只不過,我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宋清瑤故作懊惱的樣子讓蕭不凡心生不安,像長了草一樣。
“什麼問題?”
宋清瑤捂著唇輕咳一聲,眼尾處流光溢彩,“我發現,我記錯了衣服的位置,新衣服其實是在最右邊。”
蕭不凡的表情逐漸僵硬,“所以我身上的是……”
“是我——穿、過、的。”
宋清瑤的嘴巴一張一合,眉眼間俱是風流輕佻。
“宋清瑤!”蕭不凡咬牙切齒,恨不得把宋清瑤拎下來打一頓,“你故意的!”
宋清瑤無辜地攤手,唇角的笑意掩也掩不住,“我生病了,糊塗點也是可以原諒的吧?”
蕭不凡的臉色沉到了極點,恨不得立刻把她的襯衫脫下來。
可他自己的衣服已經被他沾溼又揉作一團了,他不能容忍再把它套在身上。
他氣得不行,偏偏面前的是個病人,恃強凌弱不是他的作風。
蕭不凡背過臉去假裝欣賞壁畫,不再看她。
“不凡,你怎麼不看我?”
宋清瑤的語氣無害,可臉上卻掛著得逞的笑容。
他故作鎮定但悄悄紅透耳尖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蕭不凡閉上眼睛,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無視宋清瑤的存在。
“不凡——”宋清瑤不依不饒地叫他。
“我睡不著,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不凡,不然你唱首歌也行。”
“……”
蕭不凡以為只要他不搭理宋清瑤,她就會慢慢覺得沒意思,自己無聊地睡著。
可他低估了宋清瑤的毅力和精神力,一個胃疼加發燒的病人,居然可以囉嗦這麼久還不累。
“躺好。”
蕭不凡站起來,走到宋清瑤頭頂一端。
“做什麼?”宋清瑤挑眉。
“閉眼。”蕭不凡不由分說地按住她。
宋清瑤只好照做,剛閉上眼睛,就有一雙骨節分明的小手撫上了她的額角。
微涼的指尖在她的太陽穴上揉捏著,力度適中,既幫她緩解了痠痛,又不至於太疼。
為了幫她入睡,蕭不凡竟然親自給她按摩?
宋清瑤安靜地躺著,心裡已經掀起驚濤駭浪,她的心裡湧動著暖意,原來他還是心疼她的。
擔她頭疼,還專門幫她按摩,這是不是代表著他們的關係更進一步了?
宋清瑤心跳的飛快,精神亢奮到恨不得現在就起來抱著蕭不凡。
但是不行,這可能會嚇到他。
蕭不凡的手指在宋清瑤的額頭上揉按著,耐心即將耗盡。
這套手法他學了很久,說好的百年傳承呢?怎麼宋清瑤還沒睡著。
她要是睡不著,肯定會繼續囉嗦,那樣他就會恨不得一棍子敲暈她。
太暴力了不好,容易被訛上。
彎著腰太痛,蹲著腿又酸,蕭不凡索性搬來一張小凳,坐在宋清瑤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