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聲,塑膠架應聲落地。
同時,柳若卿的眉間被劃開了一道血口,鮮血瞬間就湧了下來。
祁墨山看到血時,充斥著憤怒的大腦這才有了一絲清醒。
“你——”
柳若卿視線被阻,伸手輕輕擦了一下,見手指上全是血,沒有生氣,也沒有罵他。
而是指著旁邊僅剩的花瓶。
“如果不解氣,還可以用它。”
祁墨山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她的眼神冷靜到淡漠,“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柳若卿渾身一震,彷彿承受不住這句話。
“祁墨山。”
她下意識朝他走去。
祁墨山快速後退,不給她任何靠近的機會。
他眼裡的警惕與防禦,再度將柳若卿刺穿。
“祁墨山,我有話跟你說。”
祁墨山後退到沙發邊,那裡的小几上放著溫泉SPA的電話。
“我沒話跟你說,你趕緊走,不然我就讓工作人員幫我報警。”
柳若卿秀麗的眉眼一暗,身形也微微彎曲。
“祁墨山,不管你信不信,從跟你結婚開始,我從來沒想過跟你離婚。”
祁墨山冷嗤,“那是你太自以為是,不信我會離開你們。”
柳若卿沒有爭辯,曾經的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曾經她想得有多理所當然,如今的她就有多悔不當初。
“我去國外那幾年,並不是在躲你,而是因為國外的業務不穩定,我必須留在那邊坐鎮。但我每週都會跟我媽打電話詢問你的情況,得知你過得挺好,我就沒再多問。”
“月月出生後,你一個人在家裡照顧她,但我怕你太累,讓人安排了營養師和月嫂,可我不知道他們並沒有照顧好孩子。加上我媽說她會幫忙看顧,讓我不要分心,專心發展事業,所以……”
這些話,祁墨山從來都沒聽她說起過。
在他記憶裡,他不管是在祈家,還是柳家,都是一個隱形人。
沒有人在意他的想法,也沒有在意他是否開心。
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忽略,接受了這種漠視。
可今天柳若卿卻說她對自己不是漠不關心,甚至她還主動打電話詢問他的情況。
這種反差,沒有給他帶來一絲的安慰和溫暖。
反而更讓他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柳若卿,這些事已經過去很多年了,你現在提來做什麼?”
柳若卿伸手壓了一下出血的傷口,眼底沒有淡漠,只有累累傷痕。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想逼你做什麼,只是單純地想告訴你。我不是毫無人性,也不是淡漠無情,我只是察覺得太晚。”
“我想……”她頓了頓,似是難以啟齒,可又不得不說,“我們或許可以好好談談,重新瞭解下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