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午夜跑人家裡去打擾人休息,本身就很不禮貌了,臨走時還拎著大包小包的,也就陳旗能做得出來。
捱了一頓陰陽怪氣的臭罵,陳旗很惱火的也回了幾句,什麼別看我年紀輕輕的,但身強力壯,不信咱倆掰掰手腕,讓你兩手兩腳,氣的老頭兒手腳麻利的站起來拿著柺杖在屋裡攆了陳旗好幾圈兒,大半夜氣呼呼嚷著非要扒了陳旗的皮,雞飛狗跳的,看得一眾人目瞪口呆。
從沒見過這麼勇的,也沒見過真就去了趟庫房,翻翻找找了兩大包,拎著就走的,臨了跟老頭兒告別,還陰陽怪氣道:“我來這兒可不是求你來的,其實根本不熟,真當我希罕摻和。”說著話伸出四根手指頭,沉聲道:“我記著整整四年,怎麼好意思拿人家孤兒寡母說事兒,還他媽的改嫁,改你麻痺呀!”
老頭兒聽著這話氣的差點兒沒抽過去,輪著柺杖把陳旗從堂屋趕到了大門口,狼狽逃竄出門時,恰好看到了門外站著的一群人,大半夜從被屋裡爬起來跑這兒等著,環視一眼,冷哼一聲對王家老大笑道:“鬧著玩呢!這麼多人做什麼,看熱鬧?是不是不嫌事兒大?”
老頭兒追到了門口,看到外面這群人瞬間耷拉下臉來,沉聲道:“滾蛋兒,別在我家門口杵著。”
陳旗回頭問道:“你說我呢?”
老頭兒冷嗖嗖道:“你以為呢?”
陳旗伸手指了一個方向,“我去那兒走走。”
老頭兒冷哼一聲,轉身拄著拐往回走。
兩大包東西小心翼翼放來時坐的車裡,陳旗臭著臉沒理會門外這些人,上車時王家老大問了句,“七叔,您要去那邊?”
陳旗慢悠悠點支菸,“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不管有用沒用,頂多打破頭,我年輕力壯的怕什麼?”
王家老大閉上嘴,果然還是小看了,打破頭!!今晚上這事兒已經都知道了,就這一齣兒誰能想得到,恐怕早有人想到更深那一層了!
說了還要去串門,凌晨兩點多站人家門口叼著煙把門拍的啪啪響,完全沒顧忌身後那幾個手裡拿著傢伙的,然後一個約莫二十來歲的女孩給開了門,戴了副黑框近視眼鏡,女孩兒一臉倦意,套了件白色的羽絨服看到陳旗後,仔細瞧了瞧,開口問道:“你是陳旗?”
陳旗問道:“你是誰?”
女孩問道:“你找誰?”
“你叫什麼?”
“陳思瑤。”
“嗯,找你爺爺,咱們本家。”
說著話陳旗徑直往裡走,女孩兒伸手抓住他胳膊叫道:“哎,你……你認識我爺爺?”
“啊……你還有事兒?”
“這是我家,你不能隨便進。”
陳旗扒拉開女孩的手,邊往裡走邊說道:“我又不是隨便的人,為什麼不能隨便進,你爺爺住哪兒個屋,這地兒沒怎麼變,後面院子裡?”
女孩小跑幾步追上來,“哎……真的不能隨便進,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陳旗回頭咧著嘴笑道:“知道,所以才來的,你大學生?在哪兒上學呢?”
女孩兒伸手又拽住了陳旗胳膊,扯了一把沒扯動,求救似得回頭看一眼,發現好多個人不僅沒阻攔,都在後面跟著,瞬間便明白了,驚訝叫道:“難道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
陳旗愣了愣,轉身對女孩道:“叫我七爺爺,再敢亂認輩分,我可不慣著,真揍你信不。”
女孩嚇了一跳,也鬆了手,陳旗轉身往裡走,小時候又不是沒來過,依稀還記著這地方,走一段路,快步走過了一株海棠樹,便到了地方。
堂屋裡亮著燈,女孩再次追上來時,陳旗早已經走了進去,門也沒關,兩人面對面坐著,桌上是一副象棋,老頭兒看一眼走過來的孫女,吩咐倒兩碗熱水來,陳旗聽了這話翻個白眼道:“怎麼?我都不配喝你家一口茶了?”
老頭兒推了推眼鏡,“你小子不看看幾點了,喝了茶還能睡得著嗎?”
陳旗不管,“你睡不著關我屁事兒,下完棋我就走,俺妹子還在家等著俺呢!”說著話當頭炮架上,老頭兒眼皮子抬起來瞅他一眼,冷哼一聲趕緊跳馬。
陳思瑤泡了一杯綠茶,給自己爺爺一杯溫水,完了站一邊看這倆凌晨裡下棋的,有點兒費腦子,實在是想不透花花公子陳旗能這麼近距離的跟自己爺爺交流,說話還一點不客氣,陰陽怪氣暗戳戳的全是戳心窩子的話。
自己都不知道爺爺以前還能有這些事兒,大半夜的老臉都有點兒快掛不住了。
“你小子是不是覺著我不會使柺棍兒?”
陳旗瞅著機會用自己的小卒子退一步把老頭兒的車給拱了,陳思瑤驚訝的瞪大眼,剛要開口說話就被陳旗抬起眼來冷冷瞥了一眼,然後理所當然的點頭道:“您是文化人,不屑於動粗,這局你快輸了,這麼大年紀了大半夜的少動點腦子,你家庫房在哪兒呢?我去拿點菸酒,不能白來一趟吧!”
“嗯,你小子要是認輸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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