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出門,牧嵐就回來了,她帶著我一起去了老宅大廳,今天中午吃完最後一頓飯,我們就要離開了。
大廳內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林鈞看見我,想要過來跟我說什麼,可最後還是被牧篁雪給攔住了。
我看得出來,他似乎是想要提醒我什麼。
牧家三嬸看我的眼神有點不善,我微微蹙眉,出於禮貌,正準備打招呼的時候,便聽見三嬸的詢問:“這天氣也不冷啊,書宇怎麼穿上這麼厚的衣服了?”
牧嵐的眼神隨之看了過來。
不僅僅是牧嵐,牧家大部分的人的眼神都聚集了過來。
我強裝鎮定,“雖然我之前在京市讀過書,但這麼多年沒有回來過了,驟然回來還有點水土不服,昨天起了點小疹子,所以……穿了個高領的。”
她眼神很是犀利,且似乎是帶著些關懷:“要不要喊醫生啊?咱們家裡有個醫生在的,你要是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喊他過來,咱們別耽誤治療。”
“不用了,謝謝三嬸關心。”
她似乎不想放棄,繼續說道:“書宇,咱們現在是一家人了,有些東西沒必要這麼見外的。”
我真不是見外,那些痕跡要是被牧家人看見了,那還了得?
我面露難色,牧嵐見狀主動開口:“三嬸,書宇這麼說,只是不想大家臉上都過不去,還是說三嬸你想要我們給你重現一下昨晚我們回去都做了什麼事?”
牧嵐這話一出,我如遭雷擊。
這麼說來,她都知道了?
知道我現在頂著她丈夫的身份,卻還是跟顏清婉糾纏不清?甚至還願意為了我去解釋?
這也太大度了吧?
但這話的效果反響不錯,牧家三嬸臉色微紅,沒有繼續執著於我穿高領衣服的事情。
牧嵐過來攬著我的肩:“我就說吧,你可以直接大大方方的展示,我們家人的接受能力都還算不錯。”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老爺子恰好聽見這話,他似乎不意外,不過也是,他是牧家家主,這裡的人都是他的人,他想要知道什麼,根本不需要別人去解釋。
牧嵐語出驚人死不休,有老爺子坐鎮,倒是沒有人在飯桌上提起不開心的事情來。
去往機場的路上,牧嵐一直牽著我的手,我們坐在後排,她一直在摩挲我的手。
眼底的情愫,讓我突然發現,她和牧家老爺子是一樣的人,牧老爺子前些年在外打拼,後面變得沉穩,也因為要震懾牧家其他居心不良者,所以才會變得不苟言笑。
但他選中的繼承者,是跟他有著一樣能力,有一樣變臉術的牧嵐。
她對所有事情都瞭解,都清楚,但在遇到事情的時候都選擇閉口不談,尤其是對她沒有好處的事。
我微微眯眼,剛要張嘴,卻被她的話給堵了回來:“好了,回去之後就可以好好休息了,我給你塗藥。”
我打了個激靈,總覺得牧嵐說這話的時候,內心根本不是那麼雲淡風輕。
我衝她點點頭,牧家的司機也很快回去了。
等人走了以後,我想要解釋,被牧嵐拉著去值機。
上了飛機,我才坐好,不由自主的瞳孔一縮,我好像……看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