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親生女兒非要這樣才會喜歡我,那我要來這點卑微的喜歡又有何用?橫豎那個家,只有我和明遠是外人。
我垂眸看著顧晚吟,一字一句道。
“琦琦喜歡誰,就讓誰去救顧氏吧!”
“葉書宇!”
顧晚吟還想糾纏。
顏清婉擺擺手,直接讓保安把人給丟了出去。
我長呼一口氣:“抱歉,又讓你看笑話了。”
“怎麼老是說抱歉?”顏清婉嘴角輕揚,推了推選單,“往後不是你的錯,別道歉。”
不是我的錯嗎?
我定定地看著她,眼眶卻悄無聲息地紅了。
慌忙轉移視線,拿過選單,胡亂點了幾樣。
顏清婉只當沒看見我的慌亂,認真添了幾個菜,才把選單遞還給經理,而後又很自然地聊起了工作。
氣氛頓時緩和下來。
我聽著應著,很快就從顧晚吟帶來的負面情緒裡走了出來。
一頓飯罷,便各回各家。
可空蕩蕩的家,讓我實在有些坐不住。
我忍不住捧出了明遠的骨灰盒。
又到書房裡翻出了塵封已久的畫具。
摸著這些東西,我冰冷的心漸漸回暖。
我曾是頂級畫家的好苗子,是設計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可因為顧晚吟,我本該摸著畫筆絢爛一生的雙手從此不再觸碰這些畫具,轉而摸上了鍋碗瓢盆。
然而,我放棄了大好的前途,又換來了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把畫具拿到客廳。
認真調好了油彩後,開始一筆一筆地在骨灰盒上描繪起了童話裡的城堡。
明遠最喜歡童話裡的王子了。
可惜,這一輩子,他跟著我這個懦弱的父親,跟著顧晚吟那個冷漠的母親,從未有一天當過王子。
但至少現在,我希望他如願。
整整兩個小時,我全神貫注地畫著,沒有片刻的停歇。
直到落下最後一筆。
好友林鈞的影片電話打了過來。
“書宇,我馬上回國了,快讓我見見我的寶貝乾兒子!”
“阿鈞。”
我鼻子一酸,眼淚便湧了出來。
慌忙捂住嘴,把內攝鏡頭切換成外攝鏡頭。
城堡點綴的骨灰盒在鏡頭裡一晃而過。
林鈞立馬覺察到了不對:“明遠怎麼了?”
“明遠他……他死了……死在手術檯上,就因為缺血。”我泣不成聲,斷斷續續地說著,“我給顧晚吟打電話,我想讓她救救明遠,可是她……”
我說不下去了。
可林鈞太清楚顧晚吟的德行了。
“她又跟那個董恆混在一起!”
“虎毒尚且不食子,她簡直畜生都不如!”
林鈞連聲咒罵。
可罵著罵著,也忍不住陪我哭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
我吸了吸鼻子,狠狠抹去臉上的淚水。
“阿鈞,這週六是明遠的葬禮,我再給顧晚吟最後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