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豆米不再矯情,動起筷子乾飯。
國營飯店怪不得那麼多人吃,道道菜炒得油光發亮,一看就是捨得放油水,貴還是有貴的道理的,光一道小青菜的油水頂她家幾天放的油。
不是青菜做的不好吃,而是不捨放油。
李豆米就著菜吃了滿滿一碗飯,吃了個肚圓,一臉滿足感。
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在外面下館子。
“建業叔叔,實在不好意思今天讓你破費了!”這頓飯估計要好幾塊錢。
“豆米,跟叔叔講什麼客氣呢!”陳建業哂笑,“我害你這麼熱的天在外面等這麼久,請你吃頓飯是應該的。”
見吃飽喝足了,陳建業眉頭輕皺沉聲道:“你大伯這件事有些棘手!”
“建業叔叔,為什麼這麼說?”李豆米不解,最終沒有鬧出人命,照理說不應該是棘手。
難道說……
李豆米將心中所想脫口而出:“陸子昂是出了什麼事?”
“豆米,你真聰明一猜就猜到重點。”陳建業將事情全盤托出。
“陸子昂當晚被連夜送到醫院,經醫生一番檢查除了後腦受傷嚴重暫無生命危險,偏偏他至今還未醒,沒了受害人的口供,便不好決斷你大伯的事情,只能暫緩直到受害人醒過來為止。”
“要是陸子昂一日不醒呢?”
陳建業緘默,當公安這些年至今還未出現過這樣情況,他也不好決斷,他不是醫生判斷不出來問題。
李豆米暗疑:
陸子昂難道是腦部損傷造成了昏迷不醒,成了只能自主呼吸的植物人嗎?
李豆米說:“建業叔叔,你能帶我去醫院看一下陸子昂嗎?”
“看他?”陳建業一時摸不著頭腦,沒把她和陸子安放在一起,畢竟一個風流成性的成年男人,一個是未成年的孩子,兩者之間並無任何關係。
總不能說她看兩眼就能判斷出陸子昂是因為哪方面原因導致了昏迷不醒,醫生都沒檢查出來不信她就能找出病因。
但李豆米提出去醫院探病,他也不好不答應,女孩子好不容易開口請求他了。
“行吧。”陳建業點頭說,“那你在門口等著!我去局裡將車子開過來,再帶你去醫院。”
醫院位置離鎮上遠,來回都需要浪費不少時間,為了不耽誤其它事就將公安局配的車開過來。
陳建業朝著站立在門口發呆的李豆米按了一下車裡喇叭,手動將車窗搖了下來,探出頭說:“豆米,上車!”
好像反應過來又說:“你將車門上的把手朝外拉開。”
李豆米裝作不知道怎麼開,假意摸索一番無意間開啟車門。
陳建業替她扣上安全帶,“坐好了!”
手動操作起來讓轎車緩緩行駛。
路上開四個輪子的車較少,大都踩著二八大槓腳踏車,行人紛紛主動讓開路。
李豆米雙手支頤目光透過車窗外,望著房子與人影直至他們縮成一點,消失在視野中不見。
漸漸地遠離塵囂之中行駛到了一處陌生的街道,高高鐵架子拱門上紅色十字標識,這個年代醫院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