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死去的好哥們身上發現了岩漿湖的傷害數值之後。
原本還很慌的路知秋,卻忽然感覺自己好像屯滿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般,一下子就有了不少的安全感。
對他而言。
在【熔岩洞窟】的這個機制當中,只要掉進岩漿裡面不是當場暴斃的話,那就壓根沒有什麼好怕的。
哪怕秒傷兩百點,憑藉他這不太科學的血條還有【不朽之血】的效果,也夠他在裡面泡個四五分鐘的澡了。
這麼長的時間,也夠他找到另一根畢竟堅固一點的石柱,再爬上去了。
然而遺憾的是,他仍然無法具備無限的試錯機會。
岩漿的液麵還在不斷上升,這個時刻處於崩潰狀態下的靈域,是不會給他喘息和回血的時間的。
“五六分鐘的時間,能做些什麼?”
細細地琢磨著,路知秋不知不覺地陷入了沉思當中。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當【熔岩洞窟】之內一下子死掉了好幾個人之後,眾人一時半會之間,也都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於是所有人行動的速度,都開始不由自主地放緩了下來,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
畢竟他們誰也不敢確信,會不會下一刻就又有哪根石柱被他們踩斷,然後就徑直掉進岩漿裡面去之內了。
但無奈的是——
岩漿上升的速度,並不會配合著他們的節奏來。
所以沒過多久,岩漿湖裡面的巖柱,就開始變得越來越少了。
這也就導致了,能夠讓這幾十號學生站立的地方,變得越來越少了。
於是從這一刻開始,場上的氣氛,就變得有點古怪和不對勁了起來。
當環境裡的資源足夠分配的時候,動物們之間或許還能夠和平共處。
可一旦資源分配的天平被打破了,那麼情況就會開始變得不太對勁了。
畢竟所有的人都想活下去,那麼如果場上的雞腿不夠分給每一個人的話,該怎麼辦?
那麼唯一的辦法,大抵就是從其他的人手裡搶幾塊過來了。
於是整座【熔岩洞窟】之內,彷彿一下子就變成了一片黑暗森林。
每一個人需要注意的東西,不僅只是他們腳下的岩漿和岩石。
還有身處在他們附近的同學。
人性嘛,本來就是一個很難捉摸的東西。
在決定了生死存亡的時刻,哪怕是你最信任的至親和好友都有可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在背後捅你一刀。
就更別提,還只是高中同學罷了。
而就在這談笑之間,路知秋便又聽到附近傳來了好幾聲的慘叫。
又有人像是沙包一樣,撲通撲通地掉進了岩漿湖了裡。
而在他原本站立著的巖柱之上,已經出現了另一個新的人。
至於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想而知。
而很快。
路知秋似乎也走到了需要面臨選擇的路口。
就在對岸的【熔岩之心】已經越來越靠近,幾乎就快要抵達了的時候。
咔嚓!
伴隨著一個令人絕望的清脆聲響。
衝在路知秋前方的一個刺客老哥,一腳踩斷了面前的巖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當中,老哥直接墜入了熾熱的岩漿之內。
路知秋只是輕聲嘆息,甚至都不忍心低頭去看他一眼。
以刺客這種職業的脆皮身板,他大機率連半分鐘都活不了。
果不其然,慘叫聲都沒有持續多久,便被徹底淹沒在了滾燙的氣息當中。
而現在,這個難題轉移到了路知秋的身上。
——在這個倒黴的刺客老哥掛掉之後,路知秋的正前方,只剩下一根巖柱了。
而這根巖柱的後方,又分裂出了許多根的巖柱,呈現出扇形的形狀向著前方擴散而去。
但即便如此,它們之間的距離,仍然還是有一點遠。
也就是說,這根巖柱,是一個非常關鍵的,相當於節點一般的存在。
一旦將其蹚過,那麼後續的路,就又會變得好走許多。
可一旦沒有的話……那基本就是死路一條。
因為這根孤零零的巖柱的周邊,已經沒有其他的同類了。
想在它倒下之前轉移到另一根安全的巖柱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於是,路知秋下意識地在原地猶豫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
路知秋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聲音:
“路知秋,你在發什麼呆啊!?”
說話的是李鎮凱。
路知秋回過身去,發現站在他後方的,不僅僅只有這個傢伙。
江雨婷、龐超、高佳悅,都已經在他的身旁站了一圈。
李鎮凱的這幫小團體,選擇了跟他完全一樣的路線。
有可能是有意而為之,也可能是無意當中,走著走著就剛好碰到了一起。
但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這會糾結這個問題,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他們真正需要的解決的事情是,當下的處境。
因為非常不巧的是,他們所有人的下一個落腳點,都是對面的這一根關鍵巖柱。
如果不從這裡經過的話,誰也別想繼續朝著對岸進發。
那麼剩下的選擇就只有重新往回走,再去尋找新的岔路口的新的分支路線,再繼續前進了。
但很顯然,眼下的境況,大概已經不允許他們再這麼浪費時間了。
岩漿的高度,已經上漲得越來越高了。
最前方的許多低矮巖柱,基本上都已經被淹沒了。
掉頭回去的危險程度,同樣也不低。
再換言之。
——總得有一個人站出來,去探這條路。
而且,是用生命作為開路的代價。
“走啊!”
李鎮凱衝著路知秋大聲地催促道:“你再不快點,岩漿就升到我們這裡了!”
“對啊路知秋,你還在糾結什麼!?”
高佳悅也急得不行:“趕緊的,難道要我們所有人都陪你一起死嗎!?”
龐超也在不耐煩地催促道:“快點啊,你到底在慫些什麼!?”
路知秋面面無表情地掃視著這幾個人,眼裡盡是一片平靜的漠然。
本來嘛,他還真打算往前繼續走的。
但看到這幾號人的嘴臉之後,路知秋瞬間就完完全全打消了這個念頭。
讓我先走?
開什麼玩笑?
憑什麼呢?
於是,路知秋也不說話。
他就這麼平靜地看著面前的這幾個人,臉上露著似笑非笑的古怪笑意。
這樣的一番表情,反倒是看得面前的幾個人,又都不由得感到心裡有點發起了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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