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
李鎮凱的聲音冷了下來。
“那你們又是什麼意思?”
路知秋也淡淡地道。
“我們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
李鎮凱幽幽地笑道:
“強者難道不應該卻挺身而出,保護同伴嗎?”
“作為國內兩所頂尖神武大學瘋狂爭搶的人才尖子生,路知秋同學,想必你應該不會不懂得這個道理吧?”
路知秋仍然面無表情:
“這不應該問你嗎?”
“你說得對啊,強者應該保護同伴。”
“而不是保護垃圾。”
路知秋的話音一落。
幾個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尤其是李鎮凱,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彷彿烏雲密佈。
“路知秋。”
“你知道的,現在不是適合耍嘴皮子的時候。”
李鎮凱的聲音逐漸冰冷了下來。
說話的同時,他也同時將【物品欄】之內的裝備,給召喚了出來。
他擎著手中的長戟,徹底卸下了所有禮貌的偽裝。
那張陰沉到了極點的臉上,逐漸開始露出了無比猙獰的笑容來。
“這個地方不是【人工靈域】,更不是什麼靈域攻略考試的現場。”
“我們在這裡無論做了什麼樣的事情,外面的人都不會知道。”
“所以你最好再好好地琢磨一下我跟你說的話……”
說著,李鎮凱向著四周的其他人,投去了示意的目光。
其餘的幾人起初還有一點點的猶豫,但最終也還是學著李鎮凱的樣子,把自己的兵器也召喚了出來。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路知秋眼眸裡的最後一絲溫度,也是逐漸地開始冷卻了起來。
事已至此,其實什麼都已經不必多說了。
野獸,已經展示出了它們真正的尖刺和獠牙。
擺在桌面上的卷軸,也已經攤開到了最後的一頁紙。
那把最鋒利的匕首,也即將被亮出。
所謂的高中同學情誼,也在這一刻撕去了血淋淋的偽裝,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於是乎。
場上的畫面,就莫名其妙地演變成了。
路知秋一個人,在跟四個抄著傢伙的人相互對峙的景象。
五個人,兩撥陣營。
針尖對麥芒,互不相讓。
焦灼而熾熱的空氣當中,彷彿有一股濃烈的火藥味,正在迅速地發酵著。
汩汩汩汩汩……
腳底下的岩漿,還在持續地上升中。
一眼望過去,熔岩湖當中的巖柱,幾乎都已經不能被稱之為巖柱了。
差不多,已經可以被叫作“小島”了。
當氣氛劍拔弩張到了幾近窒息和爆炸的極點時。
路知秋抬起手來,緩慢地開始鼓起了掌來。
啪……
啪……
啪……
掌聲在安靜到了接近詭異的氣氛當中想起。
並且,他彷彿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般,放聲地大笑了起來:
“好!”
“很好!”
“非常好!”
“我算是看出來了咯!”
“反正都已經到這份上了,你們乾脆就連演都懶得演了是吧?”
路知秋笑道:
“總有一個人要犧牲的,就因為我沒有跟你們一樣住在垃圾桶裡,所以那個人就必須是我?”
“還是說,你們覺得我就是一個大冤種,就活該替你們去蹚這一趟渾水?”
“就算是做夢,能不能做一個像樣點的?”
聞言,李鎮凱則是冷笑了起來:
“少給我在這裡囉裡八嗦的!”
“我們沒有時間陪你玩哄小孩的遊戲了!”
“我只給你三秒鐘!”
“要麼你馬上跳過去,要麼就由我們來替你來做這個決定!”
“三……!”
“二……!”
然而。
還沒有等李鎮凱說完,路知秋便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但他並沒有像李鎮凱所說的那樣,往對面跳去。
路知秋只是像他們一樣,也召喚出了自己的武器,【血祭兵刃】。
接著著,迅速地揮出一劍。
唰!
一道血紅色的【赤刃斬】——直接斬向了那根關鍵的巖柱!
咔嚓!
被劍氣命中的瞬間,巖柱的身上,立馬露出了一道駭人的裂痕!
緊接著,便開始搖搖欲墜!
“!?!?!?!?”
站在周圍一圈的幾個人,看到這一幕,都震驚得無以復加!
“路知秋!?”
“你他媽的瘋了!?”
李鎮凱幾乎是在咆哮。
在憤怒和驚恐的情緒交織當中,他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那根巖柱,緩緩地傾斜,搖擺。
最終,直接墮進了滾燙的岩漿湖當中。
“你們不就是想知道,這根巖柱到底能不能落腳嗎?”
路知秋緩緩地收起手裡的【血祭兵刃】,風輕雲淡地笑道:
“那麼現在,如你們所願。”
“答案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