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眸變得無比明亮。
“原來如此。”
秦昊轉頭看了一眼張校尉。
“嗯?”
張校尉微微挑眉。
他忽然發現,秦昊的氣勢……變了。
“難道說……”
秦昊握著斬妖刀,放空心神,不再糾結於招式,發力技巧。
精,氣,神,三者合而為一。
驀然間。
他揮刀斬出。
動作不似剛才迅猛靈動,相較之下,要緩慢的多。
可精氣神合一,全部凝聚於一點,斬妖刀上也附著上了一層銀色光暈。
鏘!
刀身自身前劃過。
地面青石板龜裂,留下一道淺淺的刀痕。
雖遠遠不及張校尉那一刀,可感覺……對了!
不遠處。
正在閒聊的黑甲兵卒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道身形瘦弱的少年,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斬……斬出來了?!”
“這傢伙……這傢伙……”
真讓他學會了?!
要知道,那可是張校尉壓箱底的武學。
最關鍵的是。
這小子摸刀才幾天?
更沒有絲毫學武的底子在。
是何等的天賦,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而且,要是他並非流民雜役出身,有練武的弟子,會不會更誇張?
不行,這小子必須得撈出來。
用來做雜役太浪費了!
就連一向孤冷的張校尉,瞳孔也微微收縮,拳頭下意識握緊。
秦昊看著地上的刀痕,露出滿意的笑容。
下一刻。
一種虛脫感如潮水般湧來,讓他腳下一軟,長刀拄地,半跪下來,大口喘息著。
張校尉那一刀,並非什麼招式。
因此糾結於技巧,便永遠無法觸及。
想要斬出那一刀,便需要將一切都壓上,精氣神合一,集中一點,登峰造極!
與敵對戰,只出一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這,便是精髓!
“你,很不錯!”
正想著。
秦昊感覺有一雙寬厚強有力的手托住自己的手臂,將自己扶起。
轉頭看去。
正是張校尉。
“其餘人,回刑房休憩,你隨我來。”
張校尉朗喝一聲,帶著秦昊向著庭院外走去。
眾雜役望著他們的背影,面面相覷。
他們看不出那一刀的名堂。
可他們能看出張校尉的態度。
那名叫做秦昊的少年,從此往後恐怕要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
守備妖魔大獄的軍營,就在庭院外。
直到來到大堂。
張校尉才停下腳步,猛地轉身,抬手向著秦昊的肩膀按來。
他下意識想要閃開。
可那隻手就像是五指山般無處可躲,重重的落在身上,迅速遊走,每到一個地方骨骼都像是要斷裂。
直到摸遍全身,張校尉才微微頷首:
“以貌取人,倒是我的錯。”
“你算是給我上了一課。”
“秦昊……”
他略微沉吟,道:“可願入我賬下,習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