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有說有笑,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像一對新婚不久一同出門的小夫妻。
溫清柔好事被打擾,後槽牙咬得咔吱咔吱直響,小聲問身邊的花嬤嬤。
“小翠呢,怎麼辦事的?”
小翠是她遠房表妹,官家小姐出身,父母意外亡故,借住府裡,算是府裡半個主子,平常和她關係很是要好,什麼事都幫著她去做。
蒙汗藥可是託關係花大價錢買來的,溫若初不可能一點事沒有。
花嬤嬤也納悶,“一大早就沒見小翠小姐,我也不知道她幹嘛去了。”
“去給我找,讓小翠來見我!”溫清柔冷聲吩咐。
“是。”
溫清柔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溫若初和沈驚瀾,養在院子裡也就算了,還真敢帶出來,也不怕殿下生氣不要她。
上前恭順地給溫若初行了一個萬福禮,狀似無意地問道。
“沈驚……沈世子也一同前去?”
“沈世子是我的人,當然可以一同前去,你和瑞王殿下不也是一起?”
溫若初的話夾槍帶棒,意有所指。
“我……”
溫清柔語滯,委屈巴巴抹眼淚,瞥了一眼凌玄澈的馬車,故意說得大聲。
“姐姐好凶,我不過是關心姐姐,沈驚瀾是雍國質子,姐姐帶著他,殿下會不高興的,姐姐不在乎殿下了嗎?”
凌玄澈也走了過來,能看出來是聽到這邊爭吵,壓著怒火來的。
“你要帶沈驚瀾?”
“是!”
溫若初鎮定自若,不僅沒被凌玄澈的氣勢壓倒,反而帶著幾分趾高氣昂挑釁的味道。
凌玄澈盯著溫若初看了半晌,一臉怒容。
“你執意帶沈驚瀾,就不必和本王同去了!”
溫若初把沈驚瀾養在院子裡,就是為了逼他娶她,試探他的態度。
他故意嚇唬溫若初,料定溫若初一定會把沈驚瀾趕下馬車,哭著求他不要生氣,和他同乘一輛車。
誰知下一瞬,溫若初眉梢含笑,“好啊,殿下請便。”
說完轉身拉沈驚瀾登上馬車,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凌玄澈和溫清柔並排站在一起,大眼瞪小眼,高大華麗馬車經過,揚起一片塵土。
溫若初居然無視他?
凌玄澈看著揚長而去的馬車,面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顧不上溫清柔,趕緊上車追趕。
獨留下溫清柔氣得直跺腳,不得不自己準備馬車前往賞花宴。
溫若初坐在馬車裡,透過車窗,看見凌玄澈的馬車緊緊跟在身後。
心裡冷笑一聲,凌玄澈果然捨不得自己的遠大前程,被當眾下了面子也跟上來了。
跟上來就好。
摸了摸揣在袖口裡的紙,凌玄澈準備了詩,她湊巧也準備相同的。
馬車抵達丞相府門口,溫若初提醒沈驚瀾。
“交代你的事還記得吧?”
“謹之記得。”
溫若初清了清嗓子,偏過頭,抬起白皙纖細手指,示意沈驚瀾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