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娘不是一個宅心仁厚的人,能在博陽侯府打了三年的秋風,也算是他們一家人的本事。
溫樂生把兔子遞給溫若初,攤開手掌,嘿嘿一笑,“妹妹送給你的,那個……借我十兩銀子,晚上還你。”
溫若初抱著白兔子,擰了擰眉,“沒有!有也不借。”
“嘿,你……”
凌玄澈打圓場,“本王有。”掏出一枚小黃魚遞給溫樂生,“夠不夠?”
溫樂生笑眯眯地道謝,“夠了夠了,多謝瑞王殿下。”
“本王湖上設宴,要不你也一起?”
“不了,不了,你和若初妹妹單獨去吧,我就不湊熱鬧了,那邊還等著我。”
溫樂生邊說邊屁顛屁顛地走朝上京城最大的賭坊走去。
溫若初懶得搭理溫樂生和凌玄澈,和沈驚瀾約好南湖見面的,四下張望不見人身影,對凌玄澈道。
“瑞王殿下,我約了人,咱們改日再聚。”
“約的什麼人?本王差人去尋,正好我們一起把酒言歡,反正現在人也沒到,不如先去船上等等,本王都已經準備好酒菜了。”
溫若初順著凌玄澈手指方向看去,一艘頗為雅緻的遊船停在不遠處,船上擺著一桌酒席,還準備了舞姬和樂師。
去就去,凌玄澈又不敢對她怎麼樣,回頭吩咐馮文。
“去找沈世子來了沒有,瑞王殿下設宴款待,可千萬別辜負了。”
笑著問凌玄澈,“殿下不介意吧?你們可是至交好友。”
凌玄澈嘴角抽了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意。
“不介意。”
沈驚瀾依照約定早早等在南湖橋上,一身湖藍色長衫搭配煙青色流雲紋腰封,勾勒出勁瘦腰身,更顯身長玉立。
他望著一個方向,手指在粗糙欄杆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
岸邊人擠人,衣著光鮮的世家小姐,隔幾步遠就能看見一個,足足十幾丈遠的距離,搭眼便鎖定從馬車上下來的那抹俏麗身影。
從凌玄澈的馬車上下來,然後和溫家二房家的傻子說了兩句話,最後跟著凌玄澈上了遊船。
追風站在沈驚瀾身後,關切道,“明日就是月圓之夜了,殿下身上的寒毒……”
“我能扛過去。”
沈驚瀾目光始終停在那抹鵝黃色嬌俏身影上,語氣淡淡的。
“屬下打探到溫若初也在找尋玉骨丹。”
沈驚瀾晦暗的眸子閃過一絲鬆動,沒接追風的話,這個訊息今早就聽說了,或者說更早些時候。
忽然傳來兩個商販爭吵的聲音,“這是我的地方,你憑什麼佔?”
“什麼你的地方?誰先來算誰的。”
沈驚瀾不經意朝爭吵處瞥了一眼,無意間看到橋頭上站著一個頭戴帷帽的女子。
那女子身穿素粉長裙,帷帽白紗遮擋,看不清女子面龐,能感覺到女子幽怨地看著湖中心的一艘遊船,竟是和他看的同一個方向。
溫清柔?
沈驚瀾瞅了一眼遊船上對酒的兩個人,又看了一眼粉衣女子。
不知道本該跪在祠堂裡的溫清柔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但現在,他決定幫幫她,畢竟他這個人一向樂善好施。
圍著兩個攤販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眼瞅人擠人,沒落腳的地,橋頭那邊又沒有護欄,一個不小心就能被擠到湖裡去。
沈驚瀾混在看熱鬧的人裡,狀似無所事事的樣子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