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給溫清柔看茶。
溫清柔假裝沒聽懂溫若初的話中話,沉默半晌,幽幽開口。
“我知道姐姐心裡記恨我搶了瑞王殿下,可感情的事誰又說得準呢,我和瑞王殿下情投意合,瑞王殿下只是念在和姐姐兒時情誼不忍姐姐傷心罷了。”
“妹妹還不知道?凌玄澈已被褫奪封號,繼續稱呼瑞王殿下,可就蔑視天威了。”
溫若初剛聽說凌玄澈和英王妃被聖人懲處的事,溫清柔還把凌玄澈當個寶貝一樣在她面前炫耀,忍不住譏笑一聲。
溫清柔冷下臉,聲音都不尖厲幾分。
“瑞王……玄澈哥哥一定會東山再起,玄澈哥哥就算被貶為庶人也比你的那個敵國質子強!”
溫若初面上劃過一縷冷意,起身湊近溫清柔,壓低聲音,專撿肺管子戳。
“凌玄澈爭儲之心昭然若揭,你覺得日後新帝登基,會留凌玄澈的命?”
故意激怒溫清柔的目的已經達到,她餘光掃了一眼放在檀木桌上的茶盞。
暗道:溫清柔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別讓我看貶了你這個妹妹。
說完唇角勾起一抹詭笑,像是在謀劃著一場陰謀,說完轉身就走。
溫清柔臉色煞白,憤怒情緒上頭,溫若初走前的笑,理解成了對她的嘲笑。
她惡狠狠地瞪著溫若初背影。
她心裡清楚溫若初說的是真話,真話就格外難聽。
選擇性地迴避,想當然地把所有錯處賴在溫若初身上。
就是溫若初嫉妒玄澈哥哥喜歡她,就是溫若初悍妒,就是溫若初在背後使壞……
一起都是溫若初的錯。
溫清柔端起茶盞,遲疑半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皺著眉頭仰頭一口灌下。
“唔——”
不過片刻功夫,一口猩紅鮮血從溫清柔嘴角噴出,她捂著胸口,不敢相信地瞅了一眼空了的茶盞。
不……不可能……這不是她下的毒……
溫清柔一臉絕望和恐懼,渾身癱軟倒地。
“二小姐你怎麼了?”
“二小姐……”
眾人七嘴八舌,瞬間一陣慌亂。
溫若初回頭瞅了一眼圍著溫清柔亂糟糟的一堆人,目光落在打翻的茶盞上。
忍不住低笑一聲,那盞茶溫清柔還真敢喝,為了誣陷她還真捨得下血本,不敢明著和她鬥,便想出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
她不過是幫了溫清柔一個小忙而已,是溫清柔自己喝的,可怨不得她。
溫清柔自己作死,她便陪著她把這出戏演完。
溫若初趕緊讓人去叫府醫,吩咐人把溫清柔抬到床上。
府醫來的時候溫清柔已經昏迷不醒,府醫張大夫臉色難看地給溫清柔把脈,說是中了斷腸草的毒,情況不大樂觀。
白姨娘和溫承德慌慌張張也趕來了。
“我的寶貝女兒啊!你的命怎麼這麼苦……”白姨娘從門口哭嚎到屋裡,指著溫若初。
“你的心怎麼這麼狠,我剛才可是打聽過了,柔兒不過是和你拌了幾句嘴,你就下毒手啊!”
白姨娘膝蓋一軟跪倒溫承德面前,“老爺,你可得為柔兒做主啊,你若是忌憚郡主,我現在就去敲登聞鼓,找聖人做主……”
溫承德一臉怒容,抬手就要打溫若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