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馬巷。
張牧記得上次來這裡時,這裡雖然窮苦,但還是熱鬧的,這一次再來,只感覺一片凋敝,聽不見人聲。
張牧走到石燕生家門前,敲了敲門,等了片刻都沒有回應。
張牧輕輕用手一推,那木門就被推開。
“石先……”張牧的話剛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他看到在對著大門的正屋裡,一具身體懸在空中。
“石先生!”張牧面色一變,猛然衝了進去,就見石燕生已然懸樑。
張牧連忙將石燕生抱下來,卻發現屍體早已僵硬。
轉過身,張牧就看到牆上用血寫的絕命詩——
願不再生此世間,紅塵悲苦盡嚐遍。
我兒且慢待父來,地下作鬼亦團圓。
張牧一拳打在牆上,只覺得滿腔悲憤卻又不知如何發洩,只能是大口大口喘著氣。
怎麼了?
到底怎麼了!
張牧蹲了下來,看著石燕生的屍體,又想起周源廣的事情,還有這一路的所見,只覺得心頭憋得慌。
他們總說這世道,這世道……
這世道,怎麼了?
……
遠威鏢局,花廳。
莊曉夢望著面前穿著兜帽大氅的人說道:“閣下,人我已經打發了,你有什麼要求可以說了。”
那人點點頭,摘下兜帽,取下面巾,露出一張疤痕交錯的臉。
“莊娘子,事發緊急,勿怪。”
“無妨!你就算不露出真容也沒關係。”莊曉夢擺擺手,“做鏢局這麼多年,有些規矩我還是明白的。”
“說吧,要送什麼鏢?”
那人輕聲道:“人鏢,前往永寧府。”
“人鏢什麼身份?”莊曉夢提起毛筆準備記錄。
“縣學教諭宋好問!”
莊曉夢手中的筆猛然頓住,抬起頭看向對方:“你到底是誰?”
“我只是一奴僕,被主人派來聽宋先生命令列事。”那疤痕臉說道,“我主人的身份不在託鏢的範圍內。”
莊曉夢點了點頭,繼續問道:“我看你修為不弱,至少也是八九品的通脈境,你們自己不能護送嗎?”
疤痕臉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們另有任務,走不開。”
莊曉夢望著對方,沉默了下來。
那疤痕臉皺了皺眉:“怎麼?不接嗎?”
莊曉夢聞言笑了笑:“閣下說笑了。”
“我們遠威鏢局開啟門做生意,哪有把生意往外推的道理。”
“這話傳出去,我這鏢局的招牌還要不要了?”
“只要是鏢局定下的鏢路,我們都接。”
“那就好!”疤痕臉從在懷裡一掏,拿出一沓銀票,放在桌上,“這是鏢資。”
莊曉夢看了一眼那沓銀票,點了點頭:“半夜後,把人鏢送來,走後門。”
疤痕臉點點頭,拱手告辭。
等對方徹底離開,莊曉夢喚道:“春熙——”
丫鬟春熙立刻小跑著跑了進來:“夫人,你喊我?”
莊曉夢點點頭,說道:“去風物閣將李爺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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