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好捏著那塊手工皂,指尖摩挲著皂體邊緣不自然的裂縫。
突然輕笑出聲:“這位同志,我們店的手工皂用的是冷制古法,每塊都要靜置一個月才能成型,你這塊皂表面還泛著水光,怕不是昨天才做出來的吧?”
她將皂舉到太陽下,皂體內部隱隱可見未完全融化的顆粒,“而且,我們的玫瑰奶皂用的是幹玫瑰花粉,你這塊……怎麼有股刺鼻的工業香精味?”
圍觀人群發出一陣騷動,女人臉色驟變,身旁的男人突然搶過皂就要往地上砸。
江衍眼疾手快,一把扣住男人手腕,骨節捏得發白:“想銷燬證據?”
女人驚恐地後退半步,撞到身後的男人堆裡,其中一個瘦瘦的突然扯著嗓子喊:“她這是誣陷!我們兄弟幾個親眼看著她用了這皂!”
“是嗎?”宋時好從櫃檯裡拿出同樣形狀的皂,“這個就是你們說過敏的玫瑰皂,也是巧了,偏偏這個皂製造起來麻煩,我店裡加存貨一共也就五十塊。”
她把庫存單拿出來展示給眾人,“今天的玫瑰皂一共賣了二十六塊,怎麼偏偏你這塊出了問題?”
她句句犀利,問得女人連連後退,心虛地說不出話。
這時人群裡突然鑽出個戴紅領巾的小姑娘:“阿姨,我媽媽用了您的玫瑰奶皂,現在每天都香噴噴的!”
一個孩子站出來之後,又有其他在宋時好擺攤時買過皂的顧客也站了出來,“是啊,俺們家也用她的皂,那時候她還沒開店呢,皂確實好用的。”
好的反饋越來越多,女人額頭上的汗也越來越多,再這樣下去對她肯定是不利的。
就在場面僵持不下時,街道盡頭傳來腳踏車清脆的鈴聲。
李採購員騎著二八腳踏車衝過來,後座還帶著個穿制服的民警:“都圍在這兒幹什麼?小宋,這位是派出所新來的小劉,剛巧在我那兒喝茶!”
本來宋時好還有些納悶李採購怎麼出現的如此及時,但當她看到李採購員身邊站著的服裝廠女工時,也就什麼都明白了。
她向那名女工投去感激的目光,女工回了她一個憨厚的微笑。
民警分開人群,目光掃過女人慌亂的眼神和男人腰間若隱若現的小刀,掏出記錄本:“怎麼回事?挨個說。”
女人腿一軟跌坐在臺階上,塗著豔紅指甲油的手死死摳住石階,在烈日下泛著青白。
“同志,這是她反饋用了出問題的皂,這是我店裡同款的皂,您可以拿回去做對比。”宋時好的聲音不卑不亢。
“我懷疑,他們是有組織有目的的惡意栽贓,是破壞人民團結。”
民警小劉神色一凜,目光如炬地掃視著那幾個神色慌張的男女,“有什麼話都去所裡說清楚。”
他伸手示意眾人安靜,轉頭看向宋時好,“你把詳細情況也整理一份,稍後到所裡配合調查。”
幾個男人見勢不妙,突然想要四散逃跑,卻被眼疾手快的江衍和聞訊趕來幫忙的李採購等人攔住。
混亂中,其中一個男人從腰間抽出小刀胡亂揮舞,人群頓時發出驚恐的尖叫。
江衍將宋時好護在身後,沉著臉與男人對峙。
就在男人的小刀即將刺向江衍時,民警小劉一個箭步衝上前,一個乾淨利落的擒拿動作將男人制服在地。
其他幾個同夥見狀,頓時沒了反抗的勇氣,癱坐在地上任由處置。
圍觀群眾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紛紛稱讚小劉的英勇和宋時好的機智。
待人群漸漸散去,宋時好這才發現江衍的手臂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正順著袖口往下滴。
“你受傷了!”宋時好嚇壞了,手足無措道:“不行,咱們得去醫院包紮!”
江衍卻滿不在乎地笑了笑,“小傷,不礙事。”
可宋時好卻紅了眼眶,自責道:“都怪我,讓你受傷了。”
要不是她逞能,他也不會為了護著她受這份傷。
江衍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心裡泛起一陣暖意,輕聲說道:“只要你、你們沒事就好。”
話到了嘴邊,又換了個說法。
一旁的江曉月也被嚇壞了,忙從店裡跑出來,心疼地吹著三叔的傷口,“三叔痛痛飛,痛痛飛。”
宋時好把店交給了陳麗,還給了她提前預支了一些工資以及額外的伙食費。
自己則帶著江曉月陪江衍去了醫院,等包紮好,把人送回了家,她才去派出所配合調查。
派出所裡白熾燈刺得人眼睛發疼,宋時好攥著寫滿證詞的稿紙,看著審訊室門縫透出的光。
“就是這麼個情況,他們只說有人給了他們十五塊錢,讓他們來鬧事,至於那個人是誰,他們也是不認識的。”
小劉臉色嚴肅,“這件事情很惡劣,所裡一定會好好查,給你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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